第一百八十四章:陷阵营、轻骑营(第3/4页)
这时代,围棋又被称为弈棋,黑白子没那么多,玩的时候还会用到骨筛,没有后世那样高雅和脱俗,士大夫们反倒更爱玩六博和投壶一些。
而这象棋,史书上记载,最早起源于三王(尧舜禹)时期,是舜帝的弟弟象发明的,当时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战争,象在地上画了方框,九条纵线表示天下九州,五条横线代表三山五岳,两边隔开是一条河。
战国末期时象棋的玩法才加以完善,比六博、投壶那些玩法有意思多了,且暗含两军战阵对垒之意。
嬴虔和嬴渠梁已按着江寒的指点,厮杀过几次,对此并不陌生,但也说不上熟知。
公孙贾却是个懵懂的新人,此时正伸长脖子,一脸质疑地看着这东西,乍一瞧,并不觉得有趣在哪。
这是一块方形的硬木棋盘,类似公孙贾见过的弈棋和六博,但却复杂上许多。
只见棋盘上以漆黑的墨线分割,九条竖线和十条横线相交,棋子就摆在交叉点上。
江寒自然是这时代最权威的象棋专家,他指着棋盘侃侃而谈道:“象者,象征之意也,即以棋局象征两军相争。”
公孙贾作为两位公子的先生,学问不浅,熟读《司马法》对军事和战阵并不陌生,他心中疑惑,这小小的棋盘,如何能演绎变幻莫测的战场局势。
嬴虔在摆好象棋后,微微有些兴奋的问道:“先生,这一红一黑两军棋子,莫非是在模拟秦魏河西之争?这条棋盘中央空白地带的河界,莫非就是大河?”
嬴虔的手指稍稍后挪:“两端的中间,第四到第六条竖线之间,以斜交叉线构成方格,是否为军将、师帅所在的中军大营?”
江寒含笑微微点头,心里暗道,靠别人脑补果然是最好的,让这个时代的人,主动去赋予象棋在这个时代的隐含意义,比起自己瞎掰好多了。
何况,象棋这游戏的出现,说不定是哪位兵家大能闲暇之余发明的战争推演工具,因为象棋里对“车”极为重视,故后世人猜测,此物“亦战国兵家者之流,盖彼时重车战也”。
他对三人讲解道:“象棋模拟战阵,两军对弈,正如《司马法》所言,凡战之道,用寡固,用众治;寡利烦,众利正。用众进止,用寡进退……”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挥作战的要领,兵力弱小应力求营阵巩固,兵力强大,应力求严整不乱。
兵力弱小利于变化莫测出奇制胜,兵力强大利于正规作战,兵力弱小要出没无常,兵力强大要稳重如山。
司马法上的这句话,正好和象棋之法吻合。
在棋战中,人们可以从攻与防、虚与实、整体与局部来操纵战局,或堂堂正正决战,或出奇而致胜。
所以对于嬴虔这种渴望领兵打仗,上阵杀敌的人来说,江寒送来的象棋,可谓正中其下怀,成了他爱不释手的礼物。
嬴虔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寒:“先生,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嬴渠梁的技术太烂,嬴虔现在急需的,是一个对手,他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只有十五六岁,有着一颗好胜的心。
江寒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那就由你执红棋先行!”
象棋对战,将棋子排兵布阵,执红的一方先走,又讲究不鼓不成列,双方轮流各走一招,直至分出胜、负、和,对局才算终了。
公孙贾、嬴渠梁两人在旁默默围观,江寒和嬴虔则你来我往,仿佛化身两位对战的将帅。
一边对弈,江寒还能一边与公孙贾交谈。
“久闻公孙先生喜爱读书,先生读过《司马法》,想必对调兵遣将必定有所心得,以先生来看,这象棋上的各兵种,是否合理?”
江寒开场便习惯性地执黑子“射”,也就是后世棋盘上的“炮”,将其横挪了几步。
公孙贾略作思考,指着射字棋子说道:“射者,远射之士也,殷商时便有‘多射’之职。弓箭以抛射为主,隔阵而射,可达百步,江先生所制棋盘上的射士,想必乃吕锜、养由基、潘党之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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