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陈望春高中状元(第2/5页)
陈背篓问油坊门人,现在,是不是该到刘麦秆光腚推磨了?
大伙都说,都等了六年了,终于等到了,他刘麦秆要是还守点信用,就该自己主动出来。
但刘麦秆不在,他家里的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子,他成功地逃避了一场羞辱,
县长要来油坊门的消息,半个月之前就层层做了传达,乡村两级班子,迅速开始布置准备。
乡上几大班子成员,亲临油坊门,吸纳了陈背篓、六爷、牛大舌头及油坊门学校徐朝阳校长等人,开了一个扩大会议,成立了指挥部,就县长视察油坊门,罗列出方方面面、期待解决的四十五个问题,每一个问题具体到人,负责包干,限期清零。
油坊门开始了一场忙碌紧张的梳妆打扮。
指挥部设在油坊门村部,每天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运转,发现问题,随时纠正,争取把一切纰漏消除在萌芽状态。
工程队的施工人员,开始对付村里坑坑洼洼的道路,他们架起了测量仪,哪里高,哪里低,一目了然。
路上用白灰做了各种记号,施工队随即开了进来,进行修补,由于县上经费紧张,加之时间仓促,要新修一条路是不可能的,只能拉点沙石,垫得平整些,以免将县长颠簸出个胃下垂。
路边的杂草拔得一根不剩,水沟被切削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临街的破墙、杂草、烂屋子、垃圾、粪堆,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所有临街的墙壁,都刷了白灰,由油坊门学校的专职美术老师,刷写了“知识改变命运”“勤奋铸就辉煌”等标语。
村部外面,新建了一个厕所,分成两间,挂上男女的牌子;但厕所严禁使用,每天用卫生香熏三遍,以保持一股芳香味。
家家的狗被勒令拴上了链子,鸡们也被关进了笼子,不得随意上街。
牛大舌头又恢复了几十年前的气概,他拿着个电喇叭,满街吆喝:注意了!各家各户注意了!不要随地吐痰!不要随地大小便!不要讲脏话!综合治理,人人有责!
经过半个多月的收拾,油坊门光头净脸,显得整洁美观,村道直溜溜的一根线,原来东家栽几棵树,西家倒一堆粪,占用了公共道路,使得村道不但窄,还曲里拐弯的,现在,统统削得笔直。
以前,街巷里鸡狗乱窜,这里一坨屎,那里一滩尿,现在,都不见了鸡狗的踪影。
县长来了在哪里落脚?
这个问题,争执了很久,有的说当然是在村委会,但村委会就三间破房子,年久失修,墙壁裂了口子,屋顶张开了嘴,孤零零一个小院子,在村子最边上,喝一口热水都困难,找几个坐人的凳子都不方便。
一种认为还是陈背篓家好,县长是给陈望春发大学录取通知书,自然要去他家里。
牛大舌头马上反对,陈背篓家没个女人,屋里乱七八糟,满院子的牛羊鸡猪,大夏天的,那气味都能熏死人,那不是给县长难堪吗?
乡上的书记、乡长、人大主任咬了一会耳朵,在民主的基础上集中,决定把接待点就放在陈背篓家,让县长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陈望春状元之路的曲折和艰辛,会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至于陈背篓家的牛羊鸡猪,暂时让它们挪个地方,把牲畜的粪便清理干净,大面积喷洒驱虫剂、消毒液,要绝对保证环境的干净和安全。
至于女人,到时候多调用几个,打扫卫生、烧水倒茶、搞好接待。
关于县长的吃,又是一个大难题,从县城到油坊门,来去二百里路,很幸苦,一定要让县长吃一顿饭,表达油坊门人的心意。
有人说宰两只羊吃手抓,有人说杀一头牛,有人主张去山上捕几只野鸡野兔,县长鱿鱼海参吃腻了,吃点野物恰好解馋。
乡书记乡长勉强采纳了这个建议,但仍认为美中不足,问,油坊门有啥特色美食?
村里人平常哪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领导?更何况态度温和、面带微笑?他们争着表现,七嘴八舌地说有凉粉鱼、燕麦糅糅、豆腐脑,一下子报了十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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