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暂住证噩梦(第3/4页)
刀疤脸推刘爱雨上车,说:“你是盲流,得收容遣送。”
刘爱雨说:“我有暂住证,怎么是盲流?”
刀疤脸嘿嘿一笑,两把撕了刘爱雨的暂住证,往天上一撒,说:“你的暂住证在哪?你就是盲流。”
刘爱雨愣住了,他们居然会撕了暂住证?
三角眼说,现在跟我们走吧。
刘爱雨徒劳地挣扎辩解,但最终被推上了车,车上挨挨挤挤地有七八个人,个个垂头丧气、头发凌乱、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从火车站上抓来的。
刘爱雨一直在解释,说我是宏光电子厂的,你们可以打电话到厂子里问,但没人理她,刀疤脸和三角眼,闭眼装睡。
面包车只有后面开着两个小窗,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要去哪里。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农场,所有人被拽下了车,刘爱雨一看,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土地,种满了蔬菜。
他们被赶进了一个仓库,仓库很大,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材料,散发着浓烈难闻的农药味,顶棚上吊着一只小瓦数灯泡,散发着昏暗的光。
门从外面锁上了,被关的人才敢开始说话,都倾吐着自己的冤屈,有的说刚从火车站出来,就被抓了,哪来得及办暂住证?
有的说我办了暂住证,但没有带在身上,他们不听你的解释。
刘爱雨更冤枉,说:“我带着暂住证,但被他们撕了,还不是一样?”
一个四十多岁的四川人说:“认了吧,他们就是为钱,明天只要交了钱就会放人,不交钱,他们才不和你浪费口水。”
天亮后,仍没有人管他们,直到十点多,仓库的门打开,一个个挨着过堂,有亲戚、熟人、单位的马上打电话,每人五百块钱赎人;拿不来钱的,就在这个农场干活,三天后,赎金涨到七百块;再不拿钱的,就进收容所,遣返回原籍。
轮到刘爱雨,她给厂里打了电话,是打给厂办周海明的。
周海明拿起电话,听出了刘爱雨的声音,着急地问:“你在哪里?”
刘爱雨说:“我被扣留在花海农场,他们要拿钱赎人。”
周海明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一个多小时后,周海明的红色桑塔纳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仓库门口,周海明下了车,看见刘爱雨问:“他们为难你了吗?”
刘爱雨说:“他们撕了我的暂住证。”
周海明质问:“为啥撕她的暂住证?”
刀疤脸说:“那是假的。”
刘爱雨说:“我在公安局办的,怎么会是假的?”
三角眼挑衅地说:“我们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周海明还要争辩,刀疤脸威胁说:“别妨碍公务。”
三角眼捏着拳头说:“小子,想找不自在吗?”
周海明有过教训,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吧,就当狗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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