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子衿(第2/3页)
阮月摇头,又不语。
司马靖见她这般出神,便轻轻敲敲她的额头:“怎么,月儿来找朕,就这么沉默下去?”
阮月这才突然想到来此的目的,柔声唤了一句:“皇兄。”
阮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香包,绣工精细,十分耐看,金丝上还摞着一颗舍利子,反面绣着“钰”字。
司马靖望着她手中物什,甚为惊喜,不知月儿怎会突然想到送这个。
“皇兄,月儿知道你素来喜好梅花,所以年前向花房要了一些雏种,我瞧着除夕前夕雪降的正好,许多花儿都开了,便研制了一些花粉,做了这个香包。而且......”阮月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司马靖将香包紧攥手中,十分欣喜,想来她女工不算精湛,但这个香包却极为耐看,也算是一片心意了。
阮月心中矛盾,可为着使自己不为难,依旧说出了口:“皇兄,既是一心册封,便要善待良人……”
她将香包赠上,可一提至纳妃之事,司马靖倏尔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心中似有许多爪子抓挠一般:“月儿……”
“皇兄,五妹妹在此恭贺皇兄喜得良人了!”阮月认真的望着他,虽二十岁才到,可他眼中却满是疲惫。
阮月立刻又笑着,打着哈哈问道:“这个香包我绣了很久,皇兄可还喜欢?”
司马靖回过神来,脸上的愧疚与失落立时转为了宠溺,也回应笑着点点头:“喜欢,月儿赠的,皇兄都喜欢!对了,阿离进来!”
阿离听唤走了进来,他细心吩咐阿离:“再过几日便要出发去北夷国,给你们主子多带些棉衣斗篷,她因风寒身子未大好,那里可冷着呢!”
阿离调皮一笑:“是,奴婢遵命!”
可又是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事毕阮月主仆两人便退出了衡博宫,不再扰他公务。
回郡南府的途中,阮月突然望向阿离:“你这丫头,方才是在笑些什么!”
丫头望着阮月,又咯咯笑了起来:“主子,奴婢说得对吧,陛下将奴婢留在您身边就是为了以后送东西方便,您瞧瞧,陛下啊,真真是将您放在心尖儿上疼呢!”
这一番话下来,阮月只低头笑笑不语,手中紧攥着绣有诗句的帕子,一刻也不曾放开。
梁府院内红墙环绕,整个院落花团锦簇,红纱连连挂在廊上,处处张灯结彩,冷香扑鼻,众人脸上皆是喜庆模样。
可内院深处早早筑起的绣楼之上,一女子的悄然叹息声声,与外头喜乐之色实为不符。
深深叹息不断,只见梁子矜淡黄素衣披于身上,三千青丝半散半束,只两缕松散垂于胸前,她双颊如花朵一般娇嫩可人,两眼却低垂着。
这番模样动人的不可方物,身侧忽而走进一婢女,上前禀道:“姑娘,大少爷来了。”
梁子矜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请兄长进来吧!”
从外头行进一翩翩公子,同是一身素白,丝毫不现珠光宝气缠身。
梁芥离见她泪痕才尽,眼角泛红,劝说道:“二妹妹阴日便是大喜了,再是伤心也只是伤了身子无益的,快别忧愁了。”
梁子矜望着他,眼中星点泪迹依旧泛泛:“哥哥不必再相劝,现下只能如此了,妹妹身为一女子,亦是无可奈何的!”
“无可奈何岂止妹妹一人……”梁芥离将怀中帕子取了出来,怕是这妹妹进了宫后,便又少了一人诉说心事了。
梁子矜也知他心中早有意中人,乃陛下之胞妹,三郡主司马琳,只是一直未征得父亲同意开口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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