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上)(第3/5页)
“真想死吗?”
厉昶森然一笑,手腕微抬,李当忍忙道:“厉大人,小孩子不懂事,你何必跟他计较,有什么事冲我来就是!”
“罢了,老子精明儿子蠢,真不知是不是亲生的。”
厉昶摇摇头,命人把李当忍押去刑房。李醒狮眼看父亲给人带走,踉跄着朝厉昶背后冲去,却见他头也不回,淡淡道:“你碰我几下、待会儿我便打掉你爹几颗牙;你敢弄脏我的衣服、我就用你老子的血来洗,不信邪的,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真比什么威胁都有用,李醒狮再不敢轻举妄动。耳听众人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登时瘫坐地下,怔怔失神。
天色由灰转黑,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开启,两个狱卒搀着李当忍走了进来、轻轻把人放在茅草堆上。李醒狮大喊一声,赶忙冲到近前,却见父亲头脸还算干净、也没有血渍,再去摸他手脚胳膊,入手不肿不涨,想来没受太多折磨。
李醒狮刚把心放下一半,突然嗅到一股糊味,仔细瞧去,只见父亲衣衫上有多处小洞,用手一碰,那些小洞周围的衣衫立时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糜烂的皮肉。
“爹……”
李醒狮含泪道:“他们……他们对你用火刑了么……”
李当忍眉头紧皱、闭眼不语,一名狱卒接口道:“不是火刑。”
“那这是什么?!”
李醒狮指着其中一处灼伤,怒道:“这……这分明是火烧的痕迹啊!”
“唉……我没亲眼见着,只是雷部的大人们喊我俩去抬令尊的时候、隐约听了几耳朵,”
那狱卒心有余悸道:“令尊身上这伤,好像……好像是被手指头戳出来的。”
“这位差爷,你不愿说就算了,何必跟我开玩笑。”
李醒狮心烦意乱,另一个狱卒插话道:“真的,咱们牢头儿好奇雷部的审讯手段,中间偷瞧了几眼,他说那厉大人既不用刀、也不用钳,单就拿手指头按在你爹身上,不一会儿就冒起烟来,可把你爹疼的啊……”
且看巫人有异术、神武宗有仙法,大瑞雷部既能保皇室稳坐江山,当然也有一套自己的看家本领,想必就是那传闻中的‘天刑五雷正法’了。
“好了好了,你说这么细干啥,还嫌人家不够伤心啊!”
先前那狱卒打了同伴一下,转头对李醒狮道:“李少爷,我俩就把令尊搁这儿了,你且照料着吧,待会儿我再给你们打些水来。”
李醒狮轻声道:“是,醒狮谢过二位差爷。”
“李少爷别客气,令尊在咱们东阳府是极有头脸的人物,名声也好,谁曾想却出了这档子事……”
那狱卒欲言又止,临走前,忍不住道:“你还是好生劝劝他,别管有什么、都趁早招了吧,自来公门用刑都是从轻到重,明日再审,还不知有什么厉害花样……”
“我爹是给人冤枉的!”
李醒狮突然提高了声音,那狱卒慌张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喊什么喊?”
说完,拉起同伴,锁上门头也不回的去了。
李醒狮颓然倒地,看着父亲身上给人烫的惨不忍睹,眼泪流个不停。半晌,一只粗糙大手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替他擦掉泪水。
“哭个屁……没出息……”
李当忍嗓音沙哑,轻轻拍打着儿子脸庞,“你爹可还没死呢,这就急着哭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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