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残梦之祸 第四十一章 井底之蛙妄定天(第5/6页)
王道燃已被林伯气得七窍生烟,随口道:“莫说你只是起舞弄曲的戏子,就是烟雨阁的面子今夜王某也不会给。”
王道燃指着舒长夜继续道,“除非留下你伤了我儿的那只手,否则今夜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舒长夜突然放声大笑,道:“井底之蛙妄定天,可笑!可怕!”
突然,舒长夜侧耳听风,手中精扇展开,往下扇的那一下,三根微不可查的细针被他顺势带入地面。
当他向上扇的时候,亦有三根细针送出,礼尚往来而已。
封子夫也跟着喊话,“鼠目寸光无大志,可悲!可叹!”但当看到林伯射来的目光时,他立即哑口,乖乖站在一旁。
……
王家东厢房。
应是这里的主人不喜明亮的世界,屋中只有一盏烛火幽幽摇曳着。一张简易的木桌,桌上却是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酒杯和一个冰纹酒壶。
一人正襟危坐,昏暗的烛光照不到他的脸庞,但隐隐能看出那隐而不漏的俊美的侧脸。他伸手去拿酒杯,露出了手背上的半个纹身。
听到舒长夜的讽刺,他的面上没表露一丝情感,且先饮一杯。
“黑暗掩盖不住你的容颜,芬芳、浓烈。”
突然,就在他要放回酒杯的那一刻,他猛地从椅子上跃起,只见寒光一闪,桌子上的蜡烛已然灭了。
紧接着一物破窗射入,他手中酒杯被撞了一下,立刻爆开。不容他惊异,另一物从左窗刺来,却是刺在他原先坐着的椅子上。
过了一会,他适应了此间黑暗,走到桌边仔细察看,一根银针斜刺入木桌,那蜡烛的烛芯被平齐挑去。他轻轻哈了一口气,谁知那冰纹酒壶顿时四分五裂。
三根银针,一前一后,间隔只有毫秒之差,而且三个方位拿捏得异常精准,似对方对屋里的情况了然于胸一般。
漆黑的屋里,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双眉紧锁,似在极力思考着什么。又见他摇了摇头,否定了先前的想法。
王道燃似忘了老友已经受伤,喊道:“祁兄,李兄,来,咱们联手给他们长点记性!”喊了几次不见回应,他左顾右看,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下,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柳烟道:“王家主,你当真是连本阁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听着平淡无奇,但王道燃又是猛地一震。前几日在烟雨阁中的情景涌现眼前,在苏州,谁敢不给烟雨阁卖个情面?
他赶忙说道:“好,就依柳烟姑娘所言。不过仅此今夜,日后再有别怪王某人无礼。”
柳烟道:“好,仅此今夜。”
谁曾想林伯又是喝道:“王道燃小儿,你真是大言不惭,你会后悔今夜所为!”摆着架势便要动手。
依照林伯的性子,若非舒长夜暗下阻止,怕王、李、祁三家之人要魂断今夜。
王道燃拳头攥得紧紧的,但瞧林伯俨然极力压制着怒火,也不敢放狠话,只道:“你们走吧。”
王初生哪看得懂,道:“爹,你就这样放他离开?不可以!我还没折磨他,我要弄死他。不可以放他……”
王道燃被宝贝儿子极力纠缠,他知一时难以解释清楚,扬起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王初生打得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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