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十四鬼(第3/4页)
那十七哥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慌张闪避,勉强躲过了破喉之厄,肩头却被抓出了血。他立时后跃几步跃出洞穴,逃跑前匆忙打出一掌,却不是打向玄空。黑暗中听到陈延平闷哼一声。
原来正值玄空与十七哥拼掌力之际,陈延平见玄空立时就要支撑不住,勉强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十七哥之后,缓缓点出一指。十七哥只感背后凉风瑟瑟,心中大骇,可与人比拼掌力,又怎能回身抵挡?只得把内劲回撤,布在背后要穴之位。玄空借此机会,这才一举击伤了十七哥。
玄空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一定是陈延平相救,心生感动,把躺在地上陈延平扶起,连喊了两声:“陈老前辈!陈老前辈!”可哪有人答话。
当即他把一股温暖的真气输入到这老人体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陈延平咳了两声,微弱的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中了老十七魒鬼的黑煞劲,已经凉了一半了。”玄空说了一声:“老前辈…。”不禁眼眶湿润了,想到不知不觉已经与这老人相处了五年的时光,他虽然曾经是个恶人,可对自己是有恩的。
陈延平又咳出一口血,道:“很好,小子,你把我的功夫都学会啦,哈哈,哈哈,我瞧你有方丈之资,老夫厌透了那些和尚,将来有一天你这酒肉小和尚当了方丈,那可真是有趣,哈哈,咳咳…。”玄空擦了擦眼睛,说道:“你别说话了,我让我师父救你,他一定能把你治好。”说着就要背起陈延平。
陈延平却道:“你以为现在安全了吗?必须赶快跑回少林寺。老十七虽受了伤,但他一定会回来的,‘二十四鬼’的小鬼儿完不成任务,惩罚可比死还难受。”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奋力把自己那件破烂衣衫的一角扯了下来,一把塞到了玄空的手中,说道:“替我看看,到底有什….。”声音越来越弱,话未说完已经气绝。玄空把陈延平的眼睛合上,抹了抹眼中的泪水,把手中那块破布塞入了怀中。跑出洞穴,向着少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空正要踏进少林山门,却听斜后脑有破风之声,头一歪避了过去。竟是三枚毒针,划过之时,隐隐带着一股子腥臭味,一定是沾了剧毒之物。
突然之间,树丛中闪出一个人影,一掌打了过来。玄空还了一掌,定睛一看,此人果然还是那个十七哥,便假意不认识他,说道:“你是谁?是‘二十四鬼’之中的魒鬼吗?”十七哥道:“不错,有些见识,我还以为你魙鬼的徒弟,原来是个小和尚,把东西给我,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玄空问道:“拿出什么?”十七哥怒道:“小子,我虽没看过你的脸,却能断定就是你,不要装了,你莫以为在少林的地界我就拿你没办法。”说着飞身袭来。
一时间两人斗在一起,魒鬼使的都是一些阴毒的狠辣招式;而玄空所用是正宗少林武功,忽拳、忽掌、忽抓、忽指、忽踢,七分守三分攻。魒鬼身上有伤,玄空则经历两翻大战,武功越来越得心应手。他这些年来所学的功夫均在此时已经融会贯通,此消彼长,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魒鬼狠狠道:“你在拖延以为我不知道吗?”玄空道:“知道又能怎样?”魒鬼冷笑道:“正巧我也是!”玄空立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不知何时,数丈之外多出两个人,均带着一张鬼面,其中一人伸出手向着玄空一抓,玄空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向那人飞去。
正在此刻,有一道无形拳劲朝着那人击将而去。那人见拳势刚猛异常,当即还了一掌,两股劲力在半空激荡,玄空就此跌了回来。他回头一看,正是玄慈、玄悲、玄苦、玄难四人齐聚。他深深看了一眼玄慈,发现其实力在这几年中又精进了,距离准绝顶只有一步之遥。玄空见强援已至,心下稍定,又看了看魒鬼身旁那两个人,这两人的身穿墨绿色长袍,衣着可比魒鬼华丽的多。猛然间玄空瞳孔突然一缩,难以相信脑海中浮现出的两行字,竟然都是准绝顶,不由得暗暗心惊:“准绝顶高手,这两人就是魒鬼所说的四哥、五哥吗?魍魉二鬼就如此厉害,‘二十四鬼’果然深不可测。”
此时魍魉二鬼同时开口,一人说道:“慈悲苦难!”另一人刚刚与玄慈互交一招,说道:“大金刚拳果然了得!”
玄慈说道:“阿弥陀佛,‘二十四鬼’数十年前就已经绝迹江湖,今日一出山就先到我少林寺,不知有何贵干?”不等那两人开口,魒鬼抢先对着那两人道:“四哥、五哥,老二十已经死,我在他身上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又指着玄空道:“他死的时候,这小鬼一直在他身旁,东西一定在他那里。”这两人“嗯”的答应一声,说道:“玄慈方丈,魙鬼今日死在了少林地界,我们也不想追究什么,只是想这小友把魙鬼身上的东西还给我们。”
玄慈道:“玄空,你拿了什么东西,现在就拿出来吧,大家一起看一看?”这句话说得清楚,只是拿出来看一看,而不是给他们。“二十四鬼”恶名播于天下,谁若给他们什么,就是助纣为虐。
玄空双手合十,恭敬说道:“禀方丈,小僧不曾拿个什么‘二十四鬼’的东西。”
玄悲性子最为刚烈,紧跟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十年前,魙鬼就投到少林寺,那时他亲口告诉老衲,他已经脱离了‘二十四鬼’,也是老衲拘了他这么多年。莫说玄空师弟没拿他的东西,就是拿了也不该给你们,快走吧,少林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哦?看来今日得要领教领教七十二绝技了”,魍魉二鬼其中一鬼说道。另一鬼对着魒鬼说道:“出手,擒住那小子!”那魒鬼听了这一声命令,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径直逼向玄空,竟不理会“慈悲苦难”四大僧人。玄悲厉声喝道:“妖孽,休得猖狂。”一拳击去,玄苦则抽出一把戒刀劈了过来。
哪知这时魍魉二鬼之一,竟诡异出现在二僧面前,他双掌一合,又一推,一股子阴森劲力伴着一种异香将二僧逼退。玄悲喊道:“师兄小心,这是银波旬掌,掌力运毒,方圆四丈寸草不存。”两人后跃数丈,各服下一颗避毒丹于口中。
那厢边魍魉另一个恶鬼、玄慈、玄难也同时出手,四僧有心要护住玄空,却被二鬼缠的腾不出手,自顾不暇。魒鬼冷笑一声:“小子,这下谁来救你?还不束手就擒!”同时一爪抓了过来。
玄空与魒鬼斗过数回,早已不在畏惧,从容地脚尖向后一点,后跃避开,口中更不肯示弱:“恶鬼!小僧何须别人搭救,现在就渡了你!”说话间五指成钩子,正是一招龙爪手的入海式。两人以爪对爪,“波”的一声震散开来,玄空功力稍弱,这般以硬功打硬功,终究还是吃了些暗亏。不过,他此时已经被一股汹涌的战意围绕,丝毫不肯退却。
随后两人又以掌对掌、以拳对拳、以腿对腿,打的拳拳到肉,颇为凶悍,每一次对攻,玄空都被震退半步,可他体内那种愈战愈强的本能激发开来,每后退半步,就向前踏上一步,每踏上一步,功力似乎就强上一分,互拼十多个回合之后,竟隐隐占得上风。
魒鬼则是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心急,心中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十一二岁的年纪拥有这样怪力,又练成这般武功。玄悲老秃驴似乎叫他师弟,莫非他的年纪已经不小,只是修习了某些内功,看上去年轻?”他更清楚,这小鬼敢与他这么打,更是因为占了地利。毕竟这里是少室山,早先两人相斗,引来的是‘慈悲苦难’,等一下必然有更多高僧前来支援,到那时,就连魍魉二鬼恐怕都难以应付。
另一边,‘慈悲苦难’与‘魍魉二鬼’六人斗在一起,打的有来有回,‘魍魉二鬼’武功虽更高,但想要取胜却不简单。‘慈悲苦难’四僧同为一师,自幼互相切磋喂招,彼此间配合早已经无比默契,四人攻守兼备。加之所修炼的佛门功法对外门邪道自有一种克制力。如此一来,两伙人打的越发胶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仿佛是从众人脑海深处响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胆妖孽!少林寺前岂容尔等妄为!”‘慈悲苦难空’皆心头一喜,四老僧心中暗道:“好极!师叔来了!这些年来师叔修为似乎更上一层楼。”玄空更是喜上眉梢,暗道:“师父终于来了。”魍魉二鬼却是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这是净心梵音。”这道声音传到五僧耳中,使其头脑清明;而传于三鬼耳中,则是震耳欲聋,令其头脑发昏。
魍魉二鬼之一,急声道:“此人转眼便至,十七,你还有五招的机会!”魒鬼听到耳中,身体抖了一下,呼呼呼连出三式险招,可此时玄空再不与他硬拼,连连后撤。魒鬼心急如焚,随手掏出许多毒物毒针,以天女散花一般的手法撒了过来。玄空高高跃起,将飞来的毒物尽数躲过。
魒鬼见这四招并无建树,身子似乎又抖了一下,稍微迟疑后从衣服中又翻出一个红色药丸,把手伸到了面具之下,服下了这个药丸,然后势如疯虎一般扑了过去。
玄空心头大疑,怎么他竟没有任何招式,只是像野兽一般扑来,若真是如此自己只消一脚就能把他踢倒。猛然间,感受到魒鬼周身真气激荡,并伴随着一种极为浓烈的腥臭味道。恍然大悟,他竟然是以自己为载体,吃下毒药,逆运真气把毒气散于空气之中,可这样一来他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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