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住持大师(第5/5页)
待玄空完整讲完,已至夜里二更,真严正要出去。玄空又想起一事“自己即做了住持,那静智大师与五位长老的大仇可就落在自己的头上。当时静智大师先行醒来,或许察觉了什么。”于是说道:“真严,静智大师临终前可曾对你说过凶手的事?”
真严转过身来,脸色一变,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在地上说道:“师叔,我师父死之前浑身经脉寸断,痛苦不堪,他曾说同去那十多人中,除了您之外全部都是经脉寸断而死。我问是谁把他们伤成这样,我师父却什么也不说,而且告诉我永远也不要想着为他报仇。所以…所以,弟子见到您,想问又不敢问。”
玄空叹出一口气,说道:“唉,静智大师也是为了你们好,我只见到那人一面就被击倒,连招式都没看清,此人武功渊深难测,想要报仇是千难万难。”
真严问道:“这人真这么厉害?”玄空微微点了点头,又道:“眼下报仇不得,但也不能让静智大师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必须查出此人身份。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包在我一人身上。”真严心中感激,深深作揖。
玄空又道:“还有一事,你须知晓。我在江湖上有一些邪门的对头,若被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会对本寺不利,因此我不能常常抛头露面,今后一些事宜还需要你来出面处理。”真严应道:“是,弟子明白。”随后转身离去。此时夜色已深,玄空捧着这些武学典籍安然入睡。
第二日,玄空早早醒来,拿着这十二本典籍翻来翻去,最后挑选出一本‘洛迦山掌’。他现在急需要一门上乘掌法,来运使自身的深厚功力。这门洛迦山掌品阶不低,在上乘武学中也可算上品,颇为适宜。
本来修炼“金刚不坏体”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如今他内功主修师父传下来的无名功法,这门武功高深莫测,他还没练明白,再修习“金刚不坏体”难免贪多嚼不烂。那门“净业往生功”他是万万不敢修炼,“袈裟伏魔功”与他那无名功法有些抵触,剩下的武功则都没有“洛迦山掌”适合。
心中下了决定,玄空便在院中练了起来。这门洛迦山掌以掌力厚重见长,一掌击出便如一座山压来一般,难以抵挡;算是七十二绝技中难练功夫之一,共有三十三招,招式好学,内功方面委实不易。玄空所练少林内功与七十二绝技内功相辅相成,修炼内力本体并非难事,关键在于掌握其运功法门。其实天下掌法中有两大类别,一者重视掌力劲势,以掌力浑厚为上;另一者注重招式变化,以招式精妙为上。两者各有可取之处,而少林寺的掌法多属于前者。
玄空在金刚院中苦练数日,终将这门掌法练成。他静坐于院中石墩上,手腕陡然一翻,立时生出一道掌力压了过去,听得“咔嚓”一响,远处一木桩应声而倒。
“看来我的功夫又精进了”,玄空揉搓着双手正自欣喜。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匆匆走来,心头一紧,暗道:“又出了什么事情吗?”随后是平时侍奉他的沙弥敲门而入,躬身说道:“禀住持,嵩山少林寺达摩堂首座玄难大师与玄生大师前来拜寺。”玄空转忧为喜,说道:“两位大师现在何处?”沙弥道:“真严师叔已经将两位大师引入知客堂之中。”玄空道:“好,我这就前去。”
片刻后,玄空走到了知客堂,果见堂中两位老僧坐在客位之上,正是玄难、玄生,真严坐在旁边相陪。
玄空离了嵩山少林,有一年不见两位师兄,心中甚是想念,急步走了过去。他身为南少林寺住持,一言一行都应身份相符,当即双手合十说道:“两位师兄大驾光临,必是为了三大道门而来,南少林寺上下同蒙荣宠,不胜感激。”玄难与玄生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还礼,唯恐有失礼数。玄难说道:“阿弥陀佛,方丈师兄收到信件,便急忙降下法旨差我二人前来助阵,如今听闻危局已被师弟所解,实在是令人欣慰。”玄空说道:“两位师兄,辛苦!辛苦!”
玄生身为持戒僧,常年行走江湖,武人气息颇重,喜道:“师弟,一年未见你可想煞了为兄了,师父也是常常念叨你。”玄空心中感动,说道:“小弟我何曾不想师父与您,近来师父身体如何?”玄生说道:“师父内功出神入化,身体好着呢,只是脑筋时而灵光,时而不灵。”玄空道:“小弟我不在身旁,还需劳烦师兄多多照顾。”玄生道:“唉,你只身在外,这些事情就不要费心了,寺中自有人照看。”
玄生上下打量着玄空,见他比一年前可长高了一头,又接说道:“倒是你的武功没有没落下,来接为兄一掌。”言罢一掌平推而出。玄空知他性子直率,当下还了一掌。
玄生修为在化境中期,虽专研剑术,掌法也有相当的造诣。这两股掌力竟然拼了个平分秋色。玄难舞起两衣袖如风帆一般,向中间一拢,把两股掌力的余波化去,免得伤及旁人。他身为达摩堂首座,见多识广,于七十二绝技更是了若指掌,见到玄空所使掌法当真是再熟悉不过,说道:“这‘洛迦山掌’已有九成火候,不错不错。”玄生也不再进招,哈哈笑道:“很好,很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赶超为兄了。”玄空道:“两位师兄谬赞,小弟武功全靠师父传授,师兄点拨。”
玄生从怀中掏出一纸信,递了过去,言道:“这是临走前师父写下的信件,你且看看。”玄空心中纳罕:“师父多年不曾动过笔墨,竟会给我写信,这倒是奇了。”接过那页纸,展开一看,见上面只有一行字“无边庄严,由内寂静故,一切法寂静;由内非玄故,一切法非玄。”玄空默念了一边,随即明白,师父竟然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寂静、非玄,这不就是让我化名为‘静空’掩人耳目吗?”他将信放到桌上,向着北方拜下,双手合十言道:“弟子静空,谢师父赐名。”
玄难与玄生见他会意,微笑着点了点头。玄难言道:“师弟,此间事情已了,老衲二人不便叨扰,这就告辞回寺复命,你且好好保重。”玄空见他二人这就要走,说道:“车马劳顿,二位师兄何必如此着急,不妨本寺住上一段时间再走。”玄生叹出一口气,道:“咳!‘二十四鬼’重出江湖,不知有多少人要深受其害?近期这伙人频频异动,方丈师兄派我二人调查调查,可不敢耽搁。你与这些人有过节,此后在外更要小心行事。”玄空道:“原是这样,二位师兄也请小心。”
在一旁作陪的真严才知,玄空曾说的厉害对头,就是所谓的“二十四鬼”。他如今不过三十岁,而这“二十四鬼”成名早在二十年前,所以他并没听过这些人的名头,更不知道这些人如何厉害,只是见玄难、玄生两位高僧十分谨慎,料想一定不好对付。
玄空领着众僧人将玄难、玄生送出了南少林寺,随后又重新回到金刚院中钻研武学。今日猛然又听到关于“二十四鬼”的消息,无疑增加了他的紧迫感。他能察觉到,这伙人重新出世,一定是与他手中那宝图有关。迟早有一天,自己会亲自对上他们,如果那时武功不济,恐怕连自保都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