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职涯监督司(一)(第3/4页)
就这么扔球,睡觉,吃饭,再扔球,一直耗到下午,终于把爸爸盼了回来。
景阳默不作声的走到厨房,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在张嘴与闭嘴之间焦灼了很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昨天磕到桌上了,可以休息几天,”景阳指了指鼻子,“我……需要点钱。”
“要多少?”
“两万。”
正在张罗晚饭的赵心平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儿子,但很快又开始在冰箱里继续翻找。
“怎么这么多?”他从深处掏出两捆韭菜,意识到刚走神拿错了,又换成一块豆腐。
“我看上一件大衣,毛绒领胸口有个爪子印,今年流行这个款式。”景阳翻出自己网购时最昂贵的印象。
“刚工作买什么皮草?”赵心平抬头望了望窗外那片焦热的金黄,“再说还没入冬呢。”
“不是皮草,就外套。现在反季,还便宜。”景阳差点被这联想噎的喘不动气。
“你是不是碰毒品了?”
“怎么可能呢!”景阳气摊开了双手,翻着白眼望向天花板,想祈祷一块补丁把爸爸的脑洞粘上。
“怎么不可能?有工作是好事,但酒吧里,嗑药啊,小混混啊,社团啊……”赵心平理直气壮的如数家珍,让人感觉他仿佛就职于警察局,进物流公司只是去当个卧底。
景阳强忍了半分钟,但后面实在是听不下去:“我们那正规得很!算了,你爱给不给!”气呼呼的抱怨了一句,甩手就回卧室去了。
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过了晚饭,直到深夜才爬起来给阿尔邦拨打电话。
“你有没有两万,先借我应急。”
“两万?我嘴肿,了一天,都没舍,得看牙,嘶。”神经受创影响发力,阿尔邦的断句也毫无语言规律。
“我要陪对方的医药费,这还是猫眼放弃追责的金额。”
景阳又花了点时间,把上午的谈话精髓复述了一遍。
“凭什么,让你掏,嘶,我才是,扔酒瓶,的人啊!”
“那你要不然分担一点?”
“要不然,你先从,网上借?”刚才义愤填膺的人一谈到掏钱就秒变唯唯诺诺。
“没用,昨天的斗殴挂了系统,我逛了几个平台,都不给放贷。”
“你爸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不是赌博了吧?有没有沾高利贷?”景阳模拟着爸爸那小题大做的口气,“我撒了个谎,没圆过去,但不能告诉他实情,要是知道我在酒吧被揍了,他肯定会逼着我到坦克鹿去上班。”
“那我也,没办法,咦?……”阿尔邦的惋惜中语气也先抑后扬,藏着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有个人也许可以,嘶。”
毫无任何的解释,景阳盯着智盘的屏幕,看着发过来的电话心里充满了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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