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风浪(第2/3页)
忍不住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心中惴惴。余光瞥见澄王,不禁心中发毛。这位爷平日里的手段,旁人不知,他怎能不知。
姚宏满脸堆笑地立在澄王身侧,谄媚道:“不知殿下漏夜前来审问,下官思虑不周,还望殿下恕罪。”
李椋清浅地把玩身上悬着的玉佩,脑中却是闪过今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语气辨不出喜怒:“姚尚书多虑了,此案牵扯甚广,本王想要单独审问瑜国公,不知姚尚书可否行个方便?”
姚尚书闻言如临大赦,连忙恭敬道:“殿下严重了,这是自然。既然殿下要亲自彻查此案,那下官便告退了。”
话落,姚宏带着一干人等逃一般的退下。
彼时四下安静,只有瑜国公粗重的呼吸声。艰难的抬起眸子,勉强镇定下来道:“殿下,老臣虽说罪孽深重,可对您和贵妃娘娘可是忠心耿耿啊!您万不能见死不救!”
李椋倏地一笑,那笑容温和至极,只是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国公爷!您的忠心可只是对母后,对我,您的忠心可假得很呢!”
瑜国公一听此言忍不住浑身战栗,浑浊的老眼不解的盯着澄王,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
好半晌,瑜国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上前,急道:“老,老臣虽不知殿下何意,可若是殿下肯救老臣,老臣今后必定为殿下之命是从。”
李珩轻笑道:“前些日子本王得知母后命国公爷去寻那千机图,不知国公寻得如何?”
瑜国公闻言脑中嗡的一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一般,想要说些什么,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澄王口中的千机图那可是前朝皇室遗留下来的布阵图,传闻前朝历代皇帝可以安坐京都,不受边境战乱之苦,用的便是这千机图。这图虽说让前朝立于不败之地。可却十分霸道,多用两败俱伤之法。所以后来在无人肯为皇室上阵杀敌。
前朝朝纲积弊深厚,又有宦官把持内政,最终还是激起了民愤,下场凄惨。于是自大绥开国以来便下令销毁这千机图,久而久之便销声匿迹。
李椋如今又重提此事,其狼子野心韶然若揭,可赵贵妃命她寻此图竟不曾告知这个养子?怕是早就知晓这人不好拿捏,打算重新物色人选。
定了定心神,瑜国公颤声道:“贵妃娘娘不曾命老臣寻什么千机图,老臣着实冤枉!”
“呵!果真忠心!”
“国公爷,你莫要在掩饰了,本王早就知道那图在你手中,你只要说出藏在何处,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还有母后如今年纪大了,她许你了些什么,在本王这全然不作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椋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眼中却全然是阴冷,那种阴冷蓄着杀意,仿佛瑜国公若是说了什么不合他心意的话,他便会毫不留情的一举杀之。
瑜国公闻言止不住地狂笑起来,眸中闪过不屑,嘲讽道:“李椋,你不过是一介贱婢之子,竟还妄图算计贵妃娘娘,没了她,你不过是一条无人喂养的野狗!”
贱婢之子这四个字在李椋耳中久久不肯散去,李椋倏地起身,径直走向趴在地上的人,一把揪起瑜国公的衣领,咬牙道:“国公爷,你可要想想清楚,激怒我,你便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说罢,将一枚月牙形的玉佩狠狠掷在地上,瑜国公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你怎会知晓?”
“母后要知道,当初苦心孤诣要杀掉的儿子,竟被你偷偷救下,不知该多惊喜呢!”
“你住口!你母后爱的是我!怎会要害我们的孩子!”
李珩不言,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瞳眸静静的盯着瑜国公,仿佛再看一桩天大的笑话。
瑜国公此时只觉万箭穿心,李椋此人太会捏住他人的痛处猛踩。这些年他妻妾成群儿女众多,便是为了遮掩这个秘密。若是赵平良真要杀掉那孩子,只怕是将这些年的情分也断送了。
“平良这些年,真是养了只蛇蝎!”
瑜国公感叹一句,只觉颅内又开始叫嚣着疼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忍不住喷涌而出,黑色的血液溅在枯黄的草垛上,在阴暗的牢房中显得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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