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葵水(第3/4页)
高恭德不解的下意识抬了抬眼皮,陛下大晚上传太医,是所为何事。
没看出来,他也不敢耽误,快步走了出去。
祁宴起身走到桌前,斜依着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娇娇痛到失语,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小月比太医来的快,一进来还没行礼,祁宴抬手免掉了,指了下床上。
“殿下!”
被子里的血迹已经越来越多,大有崩漏的架势,小月担心的伸手握住陈娇娇的手,“奴婢先替殿下放热手可好。”
小时候她痛起来泡在热水里会好很多,陈娇娇嗯了声。
欲语泪先流,她往日流转灵动的眸子水盈盈的,薄汗将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小月心疼的哭了出来,不敢耽搁的立刻下去打水,小心翼翼的扶她坐起。
永明宫从未这么亮过,来往的下人不绝,床上很快被清理干净。
太医垂首站在一边等着人出来。祁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扭动了下手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许久,他点了个婢女,“去叫她出来。”
“是。”
又是一会,祁宴才看到她走出。
泡了热水让她脸色染上点红晕,她的婢女扶着她躺到床上,帷幔落下,太医才走上前。
“烦请殿下伸出右手。”
纤细的手腕从中伸出,上面搭着块粉色的帕子。
祁宴看着眨了下眼,从小到大她每月都如此折磨人。
那时候他会得到一连好几日的休息,而她的殿里会彻夜大亮。
他还记得那一年,她12岁的时候。高烧,六日了。
来往人络绎,每人面色都很凝重。
里头来往的是婢女,外头跪着的是太医和他们。
他进不去,也走不开。
她那个叫小月的婢女不停的哭,隔着殿门他能听的清清楚楚,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
许是真的很折磨,再见到她的时候隔着窗户。
她趴在窗口,小脸纠结的鼓起,看不出脸色不好,“母后这几日不允许我出去玩了,叫我老实呆着,还逼我喝好苦的药,阿无我好想你。”
只此一面,下一面便是半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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