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挚友所给予的勇气(第2/4页)
柳柔不想去深思,她做了与尧梦之一样的选择,只见这个母亲强装无事地笑着对女儿说道:“没关系,黛儿,没关系。”
可真的没关系吗?
尧黛显然是不相信的,她失魂落魄地从柳柔的身旁走过,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姐姐尧梦之的身前。
姐妹二人互相凝视着,没有交流,但尧梦之却主动向着尧黛伸出了一只手。
尧黛却没有握上去,她只是双目无神地看着尧梦之的双手许久许久,最后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沾湿了衣襟,也染湿了她脚下的青石板。
尧黛这次的流泪是无声息的,可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尧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手,而全家人的目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聚集到了阿虎的身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阿虎的那句‘我死了’说起,但这件事的源头当真是阿虎吗?
不是吧,那个一直在阿虎身旁站着的、沉默不语的尧庚年,或许才掌握着更多的答案。
可尧家四人却齐刷刷地看向了阿虎,因为如果阿虎是源头的话,那么这一切可能也就只是一场……玩笑,或者是疾病。
疾病是能够治愈的,但死亡呢?
死亡在尧家人看来是不可治愈的,是不可逆转的,是……不可想象的,至少不是现在这个阶段能想象的事情。
阿虎呢?
阿虎站在尧庚年的身旁,沉默地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他没有反驳什么,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缓缓地说道:
“嗯,我说的没错,我已经死了,而与我同样的你们,也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尧承念艰难地开口问道,因为在四个人里,也只有他有这个精力来提出问题了。
阿虎抬眸看了一眼尧承念,说:“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你们都应该有察觉吧?”
“……我以为只是后山风寒,身体着凉了。”
“可睡了一夜后醒来还是这样,为什么没人提起呢?”阿虎反问道。“叔叔,你甚至和我一起劈了柴,你们不想聊这个,不是吗?”
“……”
所有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他们只觉得身子发冷只是一种没见过的伤寒时,阿虎站出来给他们当头棒喝,告诉他们:这是死亡。
阿虎身为这个家族的‘外来者’,他本来该成为一个点醒者的作用的,只不过阿虎自己没有说,而与他有过关联的人:譬如尧承念也没有在意。
正因为没有在意,所以没人触碰过阿虎的皮肤,再加上阿虎的脸看起来血气很足,而且很有精神,就算偶尔露出了一些疲惫的神情,尧承念也只觉得是阿虎昨夜没有休息好罢了。
这样的阿虎连病都不一定会生,那怎么可能会肌肤冰凉、不久于世呢?
而与他一样的自己,又怎么会就这样死掉呢?
可阿虎就是把事实说出来了,这样赤裸且不加掩饰地说出来了,他的话让所有人沉默,他的行为让所有人难堪,更让年纪尚小的姑娘不能自已,哭得一塌糊涂。
尧黛怕死,尧梦之怕死,柳柔怕死,唯一对死亡没有那么抗拒与恐慌的尧承念一想到全家人都要死在这里,也因此害怕起来,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好像只要避开了死亡,死亡就可以不存在一样,他们就能像往日来得那般生活,在欢笑声中,在嬉闹中过完一个又一个平凡的日子。
‘阿虎为什么要说这种晦气话呢?’尧承念忍不住想到。‘要不是他说这种晦气话,好端端的一个早餐也不会变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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