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复命(第2/5页)
之后,冉闵佩天魂剑,建国称帝,国号为魏,后世称冉魏。冉闵称帝后两年之内,六战六捷,胡人皆称佩天魂剑者上应天命,百战百胜,更有传说夺岳八剑对应八卦,乃天命之剑,故此胡族之人皆相信得夺岳八剑者可得天下。
直至永兴三年,冉闵大军与鲜卑慕容氏所建立的前燕作战,此一战冉闵被困连环马阵,为前燕君主慕容儁所擒,斩于遏陉山,追谥武悼天王。混乱之中,夺岳八剑有四柄遗失,不知所踪,天魂剑与其余三柄为慕容氏所得。
冉闵战败之时,多数部下尽皆战死,但仍有一部份人忍辱负重选择投降活下来,以求日后再有机会推翻胡人政权,其中便有一名冉闵的近身侍卫。此人武艺甚高,轻功尤为最佳,因此最是擅长潜入暗查之事。他心中悲愤,不忍天魂剑被胡人染指,因此在投降两年得到信任之后,潜入前燕皇宫,盗出天魂剑。他不敢耽搁,连夜潜逃出城。
他猜想鲜卑人必定以为他一路南行去投靠东晋,故此反其道而行之,一路西行,前往前秦再绕道向南回到晋国。可谁知他盗取天魂剑的事情泄露,同样为胡人所建立的前秦对夺岳八剑的谣传也是深信不疑,因此在前秦至东晋的关隘处处严查。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西行。
前秦的正西方乃是吐谷浑汗国,而吐谷浑君主也是鲜卑慕容氏族人,与前燕皇室实为一家,四十年前,慕容氏内部因皇位继承产生巨大分歧,因此一支族人西迁至凉州一带建国吐谷浑。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年,但两个慕容氏的分支吐谷浑与前燕依旧是水火不容,但是那只是内部纷争,对外还是一致的,因此那冉闵的近侍不敢确定吐谷浑是否已经得到消息。他前思后想,最终决定向着西北而行进入西域前凉地界。
前凉张氏乃西晋时凉州刺史之后人,虽在西北,但凉国仍以汉人为主。那近侍原以为到了凉国便已是安身之地,谁知张氏后人得知他所携带的便是天魂剑时,竟欲将天魂剑夺之,以此对天下宣称得天魂剑乃上应天命,自此张氏皇帝为天下正统。
直至此时,那名近侍才最终明白,天魂剑并不只是一把剑,他代表并不是夺岳舍身祭剑的信念,更不是冉闵平定天下的愿望,只是天下人的欲望。他看着已经兴奋地有些癫狂的张氏族人,不再犹豫,抽出天魂剑,一路冲杀出去,直杀到凉州城外,才抢到一匹快马继续向西北疾驰。
此一战,天魂剑大发神威,足有千人死于剑下。那侍卫也深感天魂剑杀气之重,握剑在手仿佛夺人心智,一味斩杀而不知疲倦。
最后,那侍卫带着天魂剑逃到了天山一带。他明白,天魂剑需要一位仁义之君才相匹配,而此时天下只是艰险之辈的尔虞我诈,他心灰意冷之下决意将天魂剑藏于天山,看后世之人是否有机缘可找寻。他找到一处山谷的一个隐秘山洞,将天魂剑放在一个石匣之内,留下一块铁牌讲述了天魂剑的来历,而他也重伤发作,于天魂剑旁坐化。
冷天峰行过礼后,取过一旁的天魂剑,想也没想,直接佩戴佩戴在腰间,他才不信什么上应天命,更不相信什么兵器能左右天下,他只相信剑在手中才能体现剑的价值,而这天魂剑已经一千年未出世了,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前辈,”冷天峰看着那具骸骨,“剑乃凶器,无分好坏,只有人才有对错,剑没有,宝剑藏于此实是暴殄天物,我带着它重回尘世,看看它是否真的能带来天意于我。但请放心,总有一天我还会带它回来,重归于此。”说罢,冷天峰拾起火把想着甬道外走去。
冷天峰举着火把回到璩凝雨的棺木前,用衣袖将棺木擦拭一遍,道:“师妹,我还有任务,不能在此多陪你,你要见谅。你放心,这次结束之后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不要生气。”冷天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山洞。
他看了看山洞洞口,想了一下,还是找来了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封堵好,这样才不会让野兽得以进入。冷天峰又看看刚才擦拭棺木的衣袖,叹了口气,从马上取下那个一直带着的包袱,找到一个背风之处,从包袱中取出那件常穿的黑色锦纹飞鱼服换上,将倭刀与天魂剑佩在腰间,又变作了那个令人恐惧的锦衣卫。
苏净萱一路快马加鞭向着天山疾驰,在她心里其实不只是家族任务为重,她确实十分挂念天山派的一众同门。冷天峰一路之上在驿站停歇过几次,更在到达天山之后先去看了已经去世多年的璩凝雨,因此,冷天峰虽比苏净萱早一日出行,但苏净萱却比冷天峰早半日抵达天山派。
苏净萱停下马,此时早已有人向内通传正在歇息的林梦婷他们的大师姐回来了。苏净萱看着天山派的方舍,此间占地极大,但屋舍并不密集,建筑虽以汉人样式为主但也有些胡人风格融入,看上去有些怪怪的。但天山附近胡汉杂居已经几百年,这样的建筑早已不稀奇。
苏净萱把马交给守卫,快步进门,穿过中庭来到会客厅室,而此时林梦婷也刚从侧门进入,两人都是快步行走,差点撞了个满怀。
林梦婷见到苏净萱那娇媚的脸,笑意已经挂在脸上,她走近苏净萱拉住了她的手开心地说道:“师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净萱却是眉头一皱:“你个死丫头,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嗔怪,但苏净萱性格一向温柔,就连嗔怒也带着一丝柔弱。
林梦婷嘿嘿一笑:“师姐,你不是回扶桑探亲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山派久居西域,而西域一向是胡汉混杂,久而久之胡汉之分也就不那么明显,因此天山派门下弟子也不乏异族之人,是以苏净萱当年也是如实说自己乃是扶桑倭人,只是隐瞒了找寻冷天峰的事情,故此天山派内部人人皆知苏净萱来自扶桑,只是甚少有人提及此事。但天山派素有遗训,掌门只能由汉人来当,因此晚入门的林梦婷继承了掌门之位,而苏净萱与其余两位师兄弟只是长老之位。
“我害怕天山派人手不足,便早些回来了,”苏净萱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向一旁的椅子坐下,“还好我回来的早,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天山派夜袭东厂虽然只过去半月而已,但是东厂遇袭是何等大事,虽然东厂对外封锁消息宣称只是夜间失火,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半月之间在江湖上也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各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一些被东厂欺压的武林门派纷纷拍手叫好,更有甚者甚至想要与天山派结盟,妄图抵抗东厂对武林人士的打压;另一些已被东厂收为爪牙的门派,此时已经在暗地里收集了各门派的言行,正要向东厂揭发这些所谓的诋毁东厂的言论;但是更多的人只是在暗中叫好,实际上却只是在观望,既想借这次机会摆脱东厂,却又害怕引火烧身,因此陷入两难之间。
林梦婷此时也已坐在苏净萱的身旁,狠狠道:“东厂杀害师父,我们与东厂有不共戴天之仇,据我们潜伏在京城的人来报,最近东厂的几大高手都不在京城,那死阉狗的身侧并无得力护卫,因此我才决定动手。”
“梦婷啊,我该怎么说你好,”苏净萱只感觉一阵头痛,“你是不是把东厂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东厂是那么容易被外人攻破的,那东厂早就该被朝廷裁撤了。”苏净萱看着林梦婷只感觉好生无奈,她这个师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执拗而且还十分莽撞,做事的时候总是只凭一股血勇之气,从不认真考虑细节也不考虑后果,倒是像个莽汉。
“做都做了,你现在数落我也没用。”林梦婷耸耸肩,满不在乎。
苏净萱轻轻地摇了摇头,也很是无奈,“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之后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苏净萱又开始语重心长,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婆婆妈妈,但是这个师妹实在是没办法让人省心,师父林介之去世前曾好好叮嘱苏净萱要好好看住林梦婷,别让她任性而为,结果她就出门没几天就惹出祸来。
林梦婷见苏净萱还要说教,大感头疼,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姐了,温柔漂亮,但就是有些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江湖人士的雷厉风行,她最害怕苏净萱的长篇大论,赶忙打岔道:“师姐,我比你早几天回来,因此还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东厂有没有什么动作。”
苏净萱刚刚只顾着和林梦婷说别的,这时才想起正事来,连忙说道:“我回天山之前听说东厂已派出冷天峰前来杀你,他比我还要早一日出发,如今看情形应该还未到此,但想来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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