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灯烟(第7/14页)
说起这个瓦渣子煤油灯,还是姨夫送来的,是当地小陶瓷厂烧制,专为小煤窑煤矿工人运煤时所使用。如果大家看过中国的保尔---吴运铎写的作品《把一切献给党》的话,就知道这些煤矿工人都是嘴里叼着煤灯,趴着从矿道运煤的。
我曾和父亲到这些小煤窑拉过一次煤,恰好见到一个煤矿工人拉着一架子车原煤从矿道口出来,这个工人整个脸上脖子里都是黑煤屑粉,加之被衔在嘴里的煤油灯烟熏火燎,整个人只有两只眼睛让人感觉到清澈明亮,他蹲在煤堆上休息时,矿上的人送过去一个馒头让他吃。
直到今天,我认为那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白的一个馒头,当这个工人的五个黑指头抓住馒头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一朵棉花的苞蕾瞬间开放。
父亲悄悄告诉我,这些人“吃的是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
回家后告诉母亲今天的所见所闻,母亲告诉我,这些小煤窑上的矿难经常发生,所以父亲才说这些人“吃的是阳间饭,干的是阴间活。”指不定哪一天进去矿井后说出不来就出不来了。
所以,这些小煤窑的矿主都特别迷信,并且讲究也特别多,只要一进入矿井,对所有物品的称呼都要改变,就像《林海雪原》中的杨子荣一样,一进入土匪窝后,一张嘴就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的黑话。
父亲接过话茬,还讲了一个在这个矿上由于黑灯瞎火而发生的真实事情。
由于矿井里阴冷而且潮湿,所以,这些小煤窑工人只要聚在一起就喜欢喝酒,但生活又是如此的穷困,他们也只能是“干喝”,就是没有下酒的肉菜,并且喝的酒也是低质高度的散酒。
一次,几人都喝高了,到底感觉没菜喝酒不过瘾,记起厨师前几天腌了胡萝卜的咸菜,就偷偷到厨房搲过来几根当下酒菜,当时厨房里黑灯瞎火,他们喝酒的房子里也只有一个小煤油灯,其中一人把手里的胡萝卜咬了几下都没有咬断,还骂骂咧咧说这个柔萝卜就像死人的脚后跟,咬都咬不断,就扔到桌子上又换了一根。
没承想第二天酒醒后一看,桌子上的哪里是腌的胡萝卜,原来是一个掉到咸菜缸的死老鼠。
那时的老鼠多到你能随处可见,你人手到过的地方老鼠去过,你人手没到过的地方老鼠也去过。
所以我们家的面缸,咸菜缸,水缸之类的,母亲都用盖板盖得严严实实,深怕有老鼠来糟蹋。
等母亲把厨房的一切收拾停当后,她又得开始进入第二项工作,工作内容就是张爱玲在《天才梦》当中说的一句话: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长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我理解,与人类初期第一个相知相伴的生物绝对就是虱子了。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社会发展到今天,人类却与虱子分道扬镳了,甚至可以说,人类把虱子都斩尽杀绝了。
说老实话,这个结果是非常好的,小时候,我们这一代人可没少吃虱子的苦头。但我认为,而导致虱子灭亡的原因,细究起来却真让人细思极恐,对人类来说:是幸?还是不幸?还真不好说。
倒不是我在这里危言耸听,也许你会认为我是杞人忧天!认为虱子的灭亡的原因,那还不是: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就是人类养成了良好的卫生习惯,这样一个看似正能量的结果吗?
不知大家听过没有,在古代,据说皇帝身上还有三个御虱。皇帝应当经常讲究卫生吧,当然这个皇帝绝对不包括法国的路易十四,但皇帝最起码经常有换洗的衣服吧,可虱子照样有。
再一点,不知大家发现了没有,现在不但大多数人类没有虱子了,包括那些从不洗澡的沿街乞讨者,甚至家里养的猪狗,家禽一类都没有虱子了,这是为什么啊?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们,虱子是从人身上生出来的,是永远也消灭不了的。特别是到了春天,万物复苏,每个人身上都会生一批小虱子。
按照母亲的观点,春天来了,人体的每一个毛孔眼就都开了,这时的虱子就从人身体里爬出来来了。
当然,母亲的这个理解绝对是错误的,实际上,只是虱子把虮子生在人身上的汗毛根部的缘故,看起来就好像是从毛眼里出来的一样。
但通过人类身上虱子的消失,让我们对达尔文的进化论再次进行审视。
我始终认为,与其说是“进化论”,倒不如说是“适应论”,所谓某一物种的产生,发展,消亡,一定是基于一定的温度、湿度,水分,养分,氧气度,有机物成分占比,无机物成分占比等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当然,达尔文也一直在强调他的学说准确的表述应为“自然选择学说”,或许是我们后人理解错了吧。
基于这个理论,我们来分析虱子灭亡的原因,就像恐龙的灭绝一样,就是地球的环境不适应恐龙生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