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指认李苌(第2/4页)
“三十三年,山盗劫杀前往陇西运货的富贾钱运之。”
“杀人抢劫,抛尸荒野,携带钱财自是抢尽。”
“除此以外,他们为永除后患,还连夜抵达钱商府邸。”
“将他妻儿老小,仆人仕侍女,全部虐杀,掠走金钱珍宝无数。”
“而李苌身为监御史,却参与分赃,个人就得半数咋赃物。”
“三十四年,旬阳县令妄图亲赴咸阳,告发李苌在地方一应行径。”
“被李苌借山盗之名,将人宰杀于半路。”
“三四年中旬......”
灯火灰暗,臣工无法觑得始皇神情。
只从这清晰的、粗粝的喘息中,意识到始皇已然怒到极点。
嬴政紧攥住绢帛边缘的手指,已然骨节凸起,青筋轧结。
多年的争斗与生涯,令帝王的手比常人更多了些痕迹。
细小伤疤,黄褐皱纹,因为过于用力而泛青的骨节。
“今年三月,李苌传书山盗樊七。”
“扶苏,威胁,于横断岭,杀之,不留活口!”
“于横断岭,杀之......”
嬴政将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眼睛直勾勾的。
溢出火焰,恨不得在上面灼烧出个洞来。
他只觉得心口滞涩,呼吸被禁锢,眼中涩意越发明晰,难以忽视。
他最优秀的儿子,被他委以重任,施以厚望的扶苏。
尽是因这样的原由,葬身在那荒僻之地,尸首无存。
往日一直压抑的痛惜终于开闸而出,在刹那间弥漫至四肢百骸。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终于在沉闷砸下的丧子,与所信任臣工的虚与委蛇中。
濒临失态,他猛然将绢帛合拢,双手紧紧攥住放在心口处。
笔直的脊梁也在那一刻弯了身躯,伟岸的身影被灯火投射在后方墙面上。
显得有些瑟缩。
赵高在一旁看得心惊,大着胆子轻声唤道:
“陛下,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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