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淮剑气长 第五章 绣衣郎君,敲棋落子(第2/5页)
他立于林间,缓步,这片天地却好像以他为王,万树跪拜,如渊似海。他边伸懒腰,边走向他们,随意玉佩碰撞声却极合音律,动听而富有节奏,带来一种极壮阔的杀伐势。
一个人的金戈铁马。
呼气吸气,潮起潮落。
少女依旧坚定持剑将谢温良护在身后,却轻抹竹剑。洛城一脉,向不输人。来者不善又何妨?
一股极缥缈的剑势对上那男人的气势,不是针尖对麦芒,而是一棵草压不倒好骆驼,只得做一方礁石划破浪涌,奄奄一息。
随着怪异男人的走近,竹剑逐渐开始晃动,直到大幅度抖动,但姑娘依旧默背剑诀,维持着剑势不倒,唯恐大浪翻天。
敌方未至,心气先散,兵家大忌。
何况身后有人,好姐姐要护着臭弟弟。
男人继续欺身,伸出手已能抓住竹剑,却只是伸头弯腰,做出老奴笑狗状道:“哟,莫非有些累?”复一笑猖狂。
少女满头大汗,只是白眼看他,不言不语亦不退。谢温良只能看到少女娇弱的身影,他半撑着身体,扶上青石,强提一口灵气,只气师傅尚未教给给他任何剑诀,此刻哪怕出一剑也好。
少年强拱手道:“敢问先生名号,我们未曾招惹先生,还望先生收手。”
男人挺直腰杆,白鬓角在青年人头上相当扎眼,斜眼微眯,好像四月的花开在眼底,温柔道出血色,很是平淡:“哦?有人出了钱,杀人者不需要名号。”
那男人眯起杏色瞳仁,转身不再看向他们,双手笼袖,饶有兴致地望向山下奔流的淮水,气势依旧不可挡。
“小子,要不你再付上两枚铜钱?这么俏的小娘们,我让你俩做对亡命鸳鸯,怎么样?”
背对两人的陌生男人甚至伸手做出拈钱的动作,仿佛财迷气四溢。
山腰出剑,有趣,请君入瓮。
少年几乎只剩喘气声,根本无法作答。但他直起身,强行向少女方向前行两步,如历天谴。
男人一摆袖,信手甩出赏心悦目的书生意气。
但少年的压力骤增,好像巨笔落墨山河,瞬间被压弯腰,险些不稳跪倒在地。
可是在少女无法看到的地方,少年咽下鲜血,缓缓又直起腰杆。
还有三步,平生三步。
三十年前的旧陈事,又找上门来干嘛?!
两步,一步。
少年突然身影一动,不顾气势压胜多大。在南禅惊诧的目光下,少年猛然抽出她手中剑。
一袭青衣换血衣,木剑放至腰间,起拔剑状,嘴角流血展眉向着姑娘方向说:“男人之间的事,娘们不要插手,走!”又是一笑,道:“安心回家。”
少年闭上眼,准备拔剑,寸许。
可对于陌生男人来说,一切静如云烟。
陌生男人甚至嘴角浅笑,比桃花更好看,挑了一下眉,轻声说:“有趣,这么美的姑娘,公子终究舍不得,当然你也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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