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淮剑气长 第十三章 削橘,逃犬(第2/6页)
一花刺穿眉心,然后花枯,随黑衣人化灰纷飞入云。
其实今天不论是男是女都会死,别碰逆鳞都好说。那系着菖蒲的小城,橘牧还不想让别人知晓。有些心底的温柔,挨不住刀子。
月桥上的银甲将军趴着桥栏,得意地向后仰道:“没问题,太无敌。黄耳,我也很无奈啊。”
也不叫大黄了,算是撇清关系。
黄犬依旧杀气腾腾,此仇不报非好狗,赶明非得等小橘子睡觉的时候踹上两腿!小子欠削而已,当初就该让白衣赏你小子两剑,先斩小头,再斩大头!
一念千万丈,亭亭月桥,一如仙人乘舟过洞庭。总有一城一小楼,门环系着菖蒲待君推敲。
不多时,老黄犬却挺直脊梁,严肃。
相由心生,橘牧揉揉脸,抬手示意道:“好耳,来客人喽。”
那干净的双眸中,有龙抬头。
云端月桥前千丈,有两人卧云而笑,云下即是离淮城,等君久矣。
离淮城南行道,手中正拿着烧饼啃的散人,再没有弈棋的风流姿态,恶狠狠咬上一口道:“他娘的,你小子还真敢来。八抬大轿?老子叫你被人抬棺!”
簪发的并非竹枝,换上青玉。
好像又不能真打死,这女儿奴飙出狠话后,敲敲玉佩,又气鼓鼓地咬口烧饼。女儿要跟人跑,香个屁呀!
不论曾经多么风流,化身女儿奴后,某年某月某日,女婿来时,都只有风流散尽的份。谋局更不敢算计,尤其是闺女的姻缘。
卦不敢算尽,恐天道无常。
今日不宜下棋养性,不宜听曲养情,不宜喝茶养意。诸多不易,那就回家削橘子养生!
未到云烟散尽,对面两人笑声先停,居然有人先开口:“哟,莫非这就是天下无双北扬州城大将军吗?”
另一个人明显点点头,深以为然,配合表演:“果真道法通天,人还未来,杀气先到。天下第一将军名副其实!”
这话一出,橘牧明显脸色一僵,老黄狗甚至狗爪捂肚,对着橘牧放声大笑,毫不收敛。
三人一犬目光对视,然后突然同时又是大笑道:“夯货!”
月桥道法自然消散,云雾也正好被拳罡从内到外崩散。
橘牧故意抬起头,鼻孔看人,蔑视那左边额前留有长发的放荡公子哥,高声道:“饼子老弟两年未见,甚是想念。你家猪肉烧饼,待会可得多加点五花肉,北扬州城伙食忒不是东西。”
又扭头看向右侧男子道:“实在不行,小鱼就凑合着给大哥再上一道离淮春鲤,鱼子八分熟,油焖煎炸,多加香菜,上次那叫馋哭我咱家大黄。”
江湖可不就讲究一个年长为尊,管他难事还是易事,老弟请先端水倒茶。先声夺人,确实是这个理,男人就好面子这一口,千年的王八能生生吹成万年的龟。
水客小名是鱼儿,从小秀丽如女子,长大后容颜依旧清雅。若只看背影,多半会误认水灵妞儿。总角时候,喉结不甚明朗,免不得被同龄且放荡的小饼子欺负,时不时扒下亵衣溜溜鸟,还不忘说:“哟,还真是个男人。”好好一儒雅内敛的公子哥,终是被小饼子带领成放荡小刺头,可算应了“珠玉在前”的古话。
爬墙头偷看姑娘,下棋听曲,偷鱼摸饼啃大葱,冬天读禁书还少不得分享。只有一只青梅的两只竹马,天生是兄弟。
不等水客回话,饼子就先迈一步,笑骂:“橘子老弟这二年在北扬州城杀敌多辛苦,唇枪舌剑不知精进多少,看来北扬州城的北渚娼妓会的花样可不少,橘子老弟都甘心偷学几分。”
不愧是当着一众青楼姑娘自诩离怀第一舌剑的饼大爷,也不知谁害羞。花前月下玩的来,诗词歌赋也耍的开,可就是痴心做猪肉烧饼,硬生生异乡三家烧饼铺子给挤兑吞并喽,属实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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