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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扯淡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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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扯淡的人性(第2/4页)

易青听着这话,直觉得牙碜,太酸了,正常人谁这么说话啊。

可刘衡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没错,其实人们怀念过去只是为了发泄对现时的不满。但是却忽略了种种浪漫的追思,恰恰是建立在现代化之上。”

易青这下听明白了,刘衡的创作初衷,就是将社会上那种所谓借古讽今的情怀,彻底的撕去伪装。

埋的还挺深!

明白了这一点,很多东西也就清晰了,刘衡将故事的背景设定在20年代,那正是一个现代人热衷于讨论和追忆的年代。

尽管天下大乱,但仿佛英才辈出,济世救国的英雄们使整个天空都和几千年来的阴霾来的不同。

那个时代的动荡也仿佛给几千年来迟缓笨拙的中国抹上了一层回光返照般的红晕。

但事实并不那么简单,压抑的东方古国其实并没有变,压抑这个国家的礼教也没有变,被压抑的国人更是没有变。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仿佛集合了千百年来国人的所有痛苦和压抑,而当两人在马厩的木孔中互相剖白时,两团激烈的仿佛已经熄灭了数千年的火,便再也无法控制的燃烧起来。

而燃烧起来的不单单是他们彼此的身体,更是他们的灵魂和命运。

两人再也无法离开彼此,但无奈的是,两人更离不开那座染坊。

他们只能压抑自己,就算菊豆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杨天青带她逃离,最后也只能选择放弃。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健全的人,但却早已经被吃人的礼教砍去了四肢,只能挤在桥下又或者是地窖中,释放彼此的爱与怨。

无数次,在面对来临的机会时,他们始终没能迈出自己的步伐,而他们唯一所做的,只是在他们曾经幽会过的桥上,一边再一遍的演戏,在葬礼中为自己,为当家人,为家族,也为整个东方古国的礼教维护仅有的脸面,一直到头破血流,抱头痛哭。

在最后的结局中,死亡的来临,只不过是为两个压抑已久的身体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种死亡不是控诉,也不凄凉,仿佛祖宗们真的听到了他人的呼唤,用这样一种方式让一切循环,让水与火将一切一遍遍的摧毁和掩埋。

即便是在他们死后,在事后乡邻们的议论中,因果报应肯定会被不断的提及,但无论如何,两个压抑和痛苦的灵魂终于可以安息。

沉重的主题,压抑的人性,这正是张一谋最擅长。

木孔,葬礼,地窖,一幕幕都无处不在的诠释着被深深压抑着的人性。

越聊越深,张一谋也抑制不住的兴奋了,他喜欢这个故事,想休息的念头一下子荡然无存,恨不能现在就召集人马,将这个故事给拍出来。

“把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之下,亘古不变的对人性的压抑集中在几个人的身上,老刘,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相较于《大红灯笼高高挂》,刘衡的《伏羲伏羲》将这个命题剖析的更加深入和具体。

除了故事本身,故事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也都更加的鲜明。

女主人公菊豆,刚开始本分善良,因为遭到丈夫的虐待,逐渐变得麻木,她的生活像一潭死水,直到她发现有人偷偷暗恋她。

相信菊豆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对杨金山动杀心,也根本不爱杨天青,走到那一步完全是被环境逼的,而这个环境就是封建礼教。

而杨天青呢?

其实这就是一个懦弱又自私的人,如果他抛弃家族家产带着菊豆一起走,也许谁也不能阻止,但是他不敢。

另一个人物杨金山被“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深深地毒害,他因为别人的儿子喊他一声爹而欣喜若狂的样子简直就是“变态”,可悲的是,他最后还是死在了那个孩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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