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手(第2/3页)
接着川上济听到了一个略为老套的故事。
菊池水琴曾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爱她的父亲母亲。她的父亲是一家公司的经理,母亲则是一名家庭主妇,虽不富裕,但也安康。
直到有一天,公司破了产,菊池的父亲因此下岗,整个家庭坠入地狱。在失业之后,他四处投简历,试图重新找到工作却处处碰壁,失意之下,又染上了酗酒的陋习。
酒精,困顿的生活,无处宣泄的愤懑,让菊池水琴的父亲把矛头对准最亲近的人。
“然后是无休止的争吵,摔得粉碎的锅碗瓢盆,直到有一次,父亲打了母亲。”菊池的目光变得悠远,“然后......就逐步发展成了家暴。母亲不堪忍受,她离开了。”
从恶如崩,人性的混乱与暴力与生俱来。未展现不代表不存在,一旦外在环境允许,那份恶就会像泡水的干木耳般膨胀起来。
“我母亲的手很好看。”菊池的诉说变为轻柔的呢喃,“每次难过的时候,她都会用它抚摸我,我一直想把它们留下。”
“所以你的狩猎是处于针对特定人群的报复心理,报复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川上济问。
“不是,我只是想,只是想留住一些东西……”菊池水琴很明显慌乱起来,她急忙辩解道。
“撒谎呢。”川上济打断了对方的叙述,“你最核心的诉求,是报复。”
“虽然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其实是你的父亲。但你却没有去恨他,为什么呢?
“让我想想......不敢罢了。他酗酒,家暴,让一切支离破碎,而你甚至连怨恨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怨恨发泄在更弱者和无辜之人身上。
“我说的对吗?”
菊池水琴没说话。
川上济有一点失望,他自然能判断出来菊池说的绝大多数都是真话。
他还希望能记录一次高质量的,真正悖逆人性与情感的犯罪者思想呢。没想到只是俗套而可悲的自我满足。
亏他之前还认为那只断手是心理变态者的“礼物”。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又看上我了?”川上济“啧”了一声,“我是看上去很好欺负,还是长得很像你妈妈?”
肯定不是这两个原因。
应该是川上济之前的某些举动触发了菊池水琴的情感点,让对方由他联想到自己的假想敌人。
“果真,您甚至都不记得了,川上先生。”
川上济:......该记得什么?
抱歉,身为超忆症患者,他想忘还忘不了呢。
-------------------------------------
灰发青年是菊池水琴印象最深的客人。
他总是在天光已晦,华灯未上的时候到来,脚步很轻,掠过的影子一样。与这种神秘气质完全相反是他每次都像进货似的拿一大堆糖。
他有着与那些黑暗来客类似的气息;手却是菊池见过最特别的,干净得不似人类。
菊池甚至觉得,对方应该是某种蛰伏在人类世界,只在逢魔时刻出没的鬼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