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难为双生花

外传三 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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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三 离思(第2/3页)

我看到自己披了件厚重的披风在她肩头,大约是重了,她嗔怪地喊了我一声。我拍了她的头,心里带着溺爱与欢喜,她大声叫着:“师兄,再拍我就真的傻了。”

“你傻了么?”有手在我眼前晃,我一个晃神,眼前出现师傅那张严肃的脸,他又晃了晃手,我往后退开一步,才发觉自己一直勾着嘴在笑,是有点像傻了,但小师妹有样子越来越清晰,让人期待。

师傅一脸为难:“完了,我教的好苗子毁了。”

为了证明我其实没有被毁,实则还厉害得不得了,我耍了套刚想起来的剑法,师傅一高兴,将我的宝剑还给了我。剑鞘古朴,剑体泛着耀目的冷光,握在手中时发出的嗡鸣声似在与我呼应。

这是师傅传我的第一件法器,我记得它的名字:乾天。

师傅很欣慰,看着我频频点头,笑容越来越大:“还好,还好。”

我握着剑迎风而立,清风拂面,系在头上的发带在我脸上拂过,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应该有些帅,但其实我这会感觉有些冷,打了个寒战,抱着膀子在师傅不及反应之时回了屋子。

小师妹……她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日日苦练功法,记忆恢复得倒也是快,就是对我那小师妹的记忆有些恍惚。似乎那关于她的记忆对于我来说格外的复杂,复杂到一时间有些理不出头绪。

虽如此,但她那萤白的手指;白晰的脖子;纤细腰身处系的一根打着蝴蝶结的白纱带;水红色丰润的唇;乌黑若瀑布般的长发;长发上插的那支木头簪子……全都那样清晰,清晰过我记忆中所有的其他事,其他人。

那木头簪子是我送的,她似乎很喜欢,日日都戴着。

十年了,她如今怎么样了呢?

后来,师兄再次回来了,那些对着师傅我不好意思问的事我向他打听了。师兄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口气:“你小师妹……她嫁人了。”师兄的这句话说完,我便觉得心口猛的一痛,痛我有些窒息,呼吸像被堵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心一下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从那里泄了出去,他后来又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个画面,漫天花海,我那小师妹着了一身白衣衫,头发用我送的木簪子随意簪着,泼墨般的长发衬得她一张小巧的脸越发的白净。

她娇娇俏俏地站在花海那头,这天上地下只有她一人在我眼中,那种感觉我此时已明明白白,原来那是一种叫做‘心动’的感觉。

小师妹的面目一瞬变得清晰,我一直看不清的眉目放大了似的出现在我脑海里,每一个回眸,每一次眨眼,凝视我的时候,噙着笑意时睫毛的轻颤……又黑又亮,若清泉般干净漂亮的一双眼睛,真的……很好看……

我那个时候原是想告诉她我的心意,那是已藏不下去,快要溢出胸腔的感情,可是却错失了那个良机。

或者,我可以再早些时日告诉她的。可是我总在怕,怕她未忘记伤心往事,怕她觉得我唐突,怕她其实对我没有那种意思,怕因为有些话一说出口便会失去她。所以我竭尽全力去隐藏去掩饰,可对她的爱意却是越来越甚,直到我再也压制不住。

世事弄人,我竟与她错失了十年之久……十年,我肉身未变,记忆混乱,功力全失……十年,她又变作了何模样?十年来她从不知我对她的心意,又怎么会在这山上孤独终老……

这一天,我刚劈了柴,师傅说山下有贵客到,让我去捉几条鱼回来。待我捉了鱼回来已是一身狼狈,捞起衣衫的一角,河水顺着衣角往下滴,颇有节奏。

刚走出林子,我看见木头墩子旁站着两个背对着我的人,其中那个姑娘的背影让我的记忆翻腾起来,一时无法静止……纤细的腰用一条白纱带系着,若瀑布般的长发随意挽起,插着一根木簪子,我送她的木簪子。

大约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她转过身来。萤白的肌肤,水红的唇,琼鼻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霎时放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彩,那汪清泉般的眼睛里流出泪来的同时是她飞奔而来的身影,就在我的情绪还未平复下来时扑进了我的怀中。

耳边是她好听的声音,今日却带着哭音,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衫,她不住地低语:“师兄……”

半晌,我才止住了想抱住她的冲动,抬手抚着她颤抖的双肩:“……知了。”

目光不得不看向随她同来的男子,他已转身看向这边。我这才看清,哪里是两个人,分明是三个人。俊美无涛的男子是泽弘,他手中抱着个不足两岁,玉雪可爱的女娃娃,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与知了如出一辙。

虽然止不住的心痛,但这样,很好。

知了回来的日子里我圆了吃烤兔子的梦,果然与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让人怀念。

朗月之下,她还是又乖又娇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见泽弘将她照顾得很好。她看泽弘的眼神与看旁的人都不一样,那之中的神采大约与我看她时一样,只是她不需要伪装,而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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