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东劳西燕(第2/3页)
卫念汐沉默了片刻,夹起一块琉璃鱼骨,说道:“父亲尝尝这个,虽是鱼骨,却入口即化,甚是难得。”
国公府中,静姝等了两日,也不见孩子睁开眼来,即便醒来,也闭着眼睛,多少有些担忧,寻常婴儿次日也该睁眼了。
待第三日清晨,乳母将孩子送到静姝怀中,这婴儿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小嘴动了动,又闭上了眼睛。
静姝却是一惊,方才见到的竟是一双深邃的凤目,带着婴儿的稚嫩。
一旁的乳母也受了惊吓,然而吓更多于惊。谁人不知,当今的梁王有一半夷人血脉,一双幽深凤目不知惹了多少女儿家的芳心。
静姝沉吟片刻,看看那乳母目瞪口呆的傻模样,与锦瑟和玲珑说道:“收拾东西,咱们该告辞了。”
许晏清下朝回府,见两个婢女来回穿梭,再看到那抬出来的朱漆雕花樟木箱子时,心跳骤停了一瞬,这一日终是来了。
静姝让那怔愣的乳母将孩子抱走,又示意锦瑟跟着,看好小主子。
“世子,今日孩子的眼睛睁开了,与他父亲一般模样。”直到屋中没了旁人,静姝缓缓走到许晏清面前,抬头定定地看他,眸光潋滟。
许晏清故作镇静地举起胳膊,将手中提着的一盒点心递给她:“下朝时顺道买的,你尝尝。”
静姝有些不忍,默默接下了点心,心知这家老字号的詹记点心铺一点也不顺路。
“若只是因这孩子之故,待梁王回京,我自会与他商议。若静姝担心父母那里,我也会妥善处理。”许晏清的嗓音有些喑哑。
静姝坐上榻边,满是歉意地看着他:“世子,是我负了你的情,可我放不下他。”
许晏清极力克制着从心底溢出的悲伤,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语气稀松平常:“我早该料到,只是心中始终存了侥幸。静姝无须顾及我,一切皆随你心意。倘有来生,我只盼早些遇见你,护你一世平安喜乐。”
“世子的恩情,静姝牢记心间,若有报答之时,静姝自当肝脑涂地,衔环相报。”静姝半句不敢回应他的深情,避重就轻地胡乱说道。
许晏清摸了摸她的发顶:“静姝无须放在心上。因你之故,许家方可保住这百年的基业。”
“以世子之才,自会前程似锦。”静姝所言,发自肺腑。
许晏清抿唇浅笑:“静姝眼下要去那里?我寻顶暖轿来,你不可受了风寒。”
“明泰郡主尚在病中,叶家眼下是回不去了,我想进宫面圣。”静姝听闻明泰郡主怨怼上了卫家,自己此刻回府,无异于火上浇油。
许晏清微微吃惊:“既是如此,我送你进宫。”
静姝有些不安:“本该与母亲当面道别,可我实在难以启齿。”
“无妨,我会与母亲解释清楚。”许晏清暗叹,自己若不跪上一宿,母亲恐难消气。
一顶暖轿,几辆马车,顶着冷冽的寒风,载着被狐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静姝,来到宫墙下。
宫门外,许晏清翻身下了马,差了内监前去通传。
卫司远正与卫家四爷,如今的蜀王商议粮草之事,忽闻内监来禀:“陛下,许少府的夫人叶氏求见。”
卫司远一怔:“快宣!让刘成去迎。”这冰天雪地,究竟是何急事,卫司远很是惊异。
蜀王知叶氏求见,应是家事,便起身告退:“陛下得了空,再召唤臣弟前来。”
卫司远点点头:“你与老三先商量个章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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