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佛灯(第4/4页)
“师兄,此不厚道。”
吾悔若是没看错,净空笑了,那笑里的无奈,再藏不住。然吾悔更是局促,忙跑过去扶他,“你……怎么不躲!”
净空仍在笑,心想:傻子才不躲。
吾悔粗莽,拉人扯衣,更不好看,净空的狼狈也愈发不堪,他欲推开吾悔,吾悔错以为净空恼了,更不放手,衣襟拉扯更凶。终在拉人而起的那一刹,吾悔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灯芯如丝,盘若脉河,引在心口下,随心跃搏动,忽明忽暗,每一亮,皆耗着净空的灵力。
“净,净空!”吾悔盯其怔了一刻,遂大怒而斥,那一声震吼吓坏了旁的一切。只一眼,不需多问,他便明白。下一刻,更发了疯似的冲进屋里,到处去寻。
“师兄。”
吾悔将其床塌上的被一脚掀起,抛于屋外,经台、蒲团,就连佛供,皆被一扫入地,查了个遍。
“佛灯在哪儿?”他找不到。
净空扶着屋框,蚀筋的痛,快让他立不住了。
“走,现在就去找师父。”吾悔见已不好寻,即刻冲过来,一把抓起净空的腕,又喊:“还俗。”
“师兄,寻常寺庙,皆奉佛灯。”净空挺不住,却仍使了气力强按住吾悔,若不是他今日从北山往来数个来回,多废了些心力,也不至于躲不过吾悔那一掌,更不至于让他发现这佛灯。
“宓宗长隐的佛灯,他们也比得起?长隐十年只奉一盏佛灯,还得万僧共诵经文相续,净空,你为她奉的,是你的命!”说话间,吾悔朝着净空的心口,又是重重一拳。
净空隐忍而接,按住心口翻上的气血,勉强作答:“这盏,我自己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