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着了魔(第2/6页)
乔遇假装没看见,眼光闪躲着,不知所措只好拿出一本书打开,却都不知拿反了。聂细雪大诧:“似他这样赖皮的人,竟然也会心虚?”
三
“听着那重叠了三世的悲歌,我噙着泪笑,下定决心去远方。我要把我们的歌,唱给一路的那些魂听。”
当席写睁开眼的时候,阳光从帘布缝隙漏进来,刺痛了眼眸,仿佛刚从隔世醒来般遥远。母亲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席写的脸廓,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感。席写说:“妈。”
母亲用指尖帮儿子调理着眉头前的碎发,始终都微笑着,不说一句话,目光那么温暖,就像破了冰的春水,温度刚刚好。
席写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目光却有了忧伤,咀嚼着心事,皱着眉头回想。
母子俩谁也不说话,但也没任何隔阂。
这时候,侍女敲门,说,夫人,咖啡已经煮好了。
母亲起身,走向门口。
“妈,我爱上了一个女孩。”看着母亲转身离开,席写突然说出了口。
母亲的背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过了很久,母亲刻意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那就慢慢学着忘了她吧。”
席写却毫不在乎地笑了,说:“不,我想和她在一起。宁可去触犯不可饶恕的诅咒,被地狱之火焚烧,我也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拥有一秒钟。妈,你说,我该放弃我这辈子唯一的幸福吗?”
母亲静止了一刹那,没有说话。
“但,我却怕连累她,也受下那暗无天日的诅咒。”席写这样想着,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眼神混着千年万年的伤,那么浓烈的伤,最终晕散在血脉里。
席写忍住了心事,装作风吹云散,只是淡淡的说:“我要爱的人,谁也不能碰。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唯有我任由肆虐。”说话的时候,不可一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坚忍。
母亲回转,定定地看着他,脸上不喜不悲,最后化作一个微笑,温柔地说:“有妈在,没人敢抢走你的女孩。”
席写也一笑,笑弯了眉毛,像是被宠坏了的孩子。
四
风城的天空,似乎永是那么阴晦,因着靠海的一岸经常会起湿雾,兼风城的森林覆盖率极高,空气湿度呈饱和状态,两者兼合,也无怪这座城池拨不开云雾了。
艺术学院毕加索楼第三层,上课的铃声响起,聂细雪却迟到了,慌张奔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聂细雪弱弱地说:“老师,我……公交车堵车,所以来晚了。”
老师不耐烦地瞟了下聂细雪,说:“呃,原来是聂细雪同学。你说过,我的课讲得没档次,只配糊弄贫困小学生,迟到有什么大不了,就算不来,也没什么损失。”
聂细雪顿时红了脸,心里想:“这老师怎就这么记仇啊,不就一句玩笑话吗?况且我也是冤枉的啊。”
下课的时候,乔遇又过来找茬,说:“嘿,聂细雪,怎么今天迟到了?是不是夜里想我了,以至于想的失眠,早晨没起来。”
聂细雪白了他一眼,说:“是啊,我是好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滚出我的世界。”
乔遇依然厚脸皮的笑道:“干嘛说话那么无情,毕竟也是同学一场。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这辈子是同学,那都是上辈子的夫妻缘分修来的。就因为前世你在咽气前,说要与我来生再见,所以我才奋不顾身地来了。怎么,想赖帐吗?”
聂细雪听他这么能扯,彻底服了,说:“我还说过要与我的宠物狗来生再见呢,不过,你……你这副德性,肯定不是我的狗吧。”
乔遇一时语塞,怔了半天,刚想反驳,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叫道:“聂细雪。”
回头只见一个瘦削的男孩站在教室门口,面目苍白,表情冷硬,所穿的风衣也已经很旧,真是个爱装酷的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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