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着了魔(第4/6页)
还没缓过神来,席写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你的同学跟着你走了一路,难道不累吗?看来,他很喜欢你呢。”
聂细雪讶然道:“谁?你是说……乔遇?那个总向老师打我小报告的臭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我们互相讨厌的不得了。你说他……跟踪我?他在哪儿?我怎么没见到他。”
席写轻松地说:“跟踪倒也无妨,只怕他跟到了我家,就没命回去了。”话还没说完,身子已化成一道闪电,倏地横趋了出去,比离弓的箭更快疾,到一面广告牌前,倏地立住,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才冷冷一笑而说:“呵,听你的心跳这么快,在紧张什么呢?放心,我不会占有你的心上人。我跟她,不可能会在一起。我发誓,绝不可能。”在说那“绝不可能”的时候,眼神痛苦,但坚决如铁。
这时候,从广告牌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眉清目秀的,却笑容尴尬,正是乔遇,乔遇讪讪地说:“呵,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啊。”席写微微笑了下,说:“好巧。”
乔遇故作东张西望状,说:“真是奇怪了,明明听同学说,这附近有一家图书馆的,怎么就找不到呢?”席写说:“沿着这条街走,第三个路口往右拐。”乔遇见有台阶可下,忙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落荒而逃。
席写目视着乔遇如老鼠般逃窜,心里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羡慕,不禁问自己,这种羡慕,会不会演变成嫉妒,最终演变成仇恨呢?席写不知道答案。
这时聂细雪也走了过来,乔遇早已跑的无影无踪,鄙视道:“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不知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呢。哎!回校肯定又会抹黑我了。”
席写落落地说:“走吧。”
七
席写的家在原始森林的边缘,是一座欧式的红酒庄园,背靠森林,满院绿坪如地毯,建筑时高时凹,风格殊俗,显得古典而高贵。聂细雪彻底吃了惊,意料不到这个穿着破旧的穷小子,竟然是个富二代。聂细雪从心里琢磨:“怪不得让我来他家,难道这就是,他要向我说的秘密?”
席写沿着草中的曲路走,聂细雪在后面跟着,啧啧称奇,问他:“这就是你家么?你家也真奇怪,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修条油柏路,好行驶车呢?”
席写不耐烦的说:“我家没有车。车速太慢,还不如跑的快,买车干嘛?”
聂细雪伸了伸舌头,偷偷在肚子里说,尽吹牛。
走到路的尽头,是一座古堡似的房屋,进去,大厅微暗,犹燃着烛台,外面的阳光似乎照不进来。
一个贵妇人坐在沙发上,正抬头对着屋顶发呆。席写走过去,叫她:“妈。”
贵妇人回过神来,看见了儿子,温柔地笑了笑,瞥眼间看到了杵在那儿浑身不自在的聂细雪,回头问儿子:“就是她?”
席写点头,说:“就是她……妈,记住她的模样,以后,不要伤害了她。”
贵妇人意犹未尽的笑了,转过头,打量着聂细雪,说:“到嘴的美味却不能享受,真是折磨人的诱惑啊。”忽然想到一事,皱起了眉头,说:“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她,难道你也不伤害她吗?不然你怎么与她相守?”
席写低下头,黯然说道:“我不会让她变成我们,哪怕我最终也得不到她,也不允许她成为我们,成为最邪恶的族类。”
贵妇人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是真的动了心。”
八
吃饭的时候,席写,聂细雪,席的妈,三个人坐在长长的桌边,分别隔得好远。
侍女问:“贵客光临,要不要开瓶红酒?”
席的妈用手帕擦了唇角,手势优雅,说:“四三年的路易十三。”
聂细雪吃惊道:“四三年?陈化期都将近七十年了,简直是路易十三中的极品,贵不贵?多少钱一瓶?可不可以别喝了,直接换成现金送给我吧?”
席的妈笑了笑,说:“对不起,不是一九四三,而是公元一六四三年。”
侍女视着吃惊的聂细雪,如同视着猎物,忍不住流下了口水,插嘴说:“桶贮了几百年的路易十三,远没现成的红酒鲜美,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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