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可回头(第4/8页)
季司颜不肯,季岑风骂她天天在这里看得他心烦。
她不理解为什么她已经接受了父亲的选择,他还要这样苛刻地对待她。
季岑风最后直接下了驱逐令,叫她以后别老来他家。
狠心绝意,叫季司颜终于明白些,当年母亲随口说起的过去。说父亲从前是个冷血不留情面的,说他以前坏得很。
季司颜这么多年没信过,那天信了。
他狠起心来,叫她流血流泪。
季司颜直接和林琛去了芬兰,一年的最后两个月,躲在看的见极光的拉普兰。
一待待两个月,等来了季岑风的死讯。
是阿姨第二天中午来的时候发的。
倒在湖边的椅子上,发的时候身子已经僵了。
李阿姨说,先生应该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穿的不是寻常的睡衣,是一套深蓝色绣暗金线的西装,内里一件白色的衬衫,纽扣整齐地扣到最上一颗。
头发被他梳得很整齐。
李阿姨说,季先生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如何不笑呢?季司颜站在那台阶下面,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了吧。
终于叫他等到了,终于叫他等到了。
那个站在楼下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朝楼上走去,林琛跟着就要上去,却被季司颜拦了下来。
她一个人一级一级地往上走着。走过了她住在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年。
三岁的时候,季岑风在湖边给她弄了一个秋千,他会一边站着和司月聊天,一边时不时地推她一把。
十岁的时候,她要在家里办生日派对,人多手杂弄丢了妈妈的戒指。季岑风第一次朝她发了火,她吓得躲在司月的后面,才知道爸爸原来也有脾气。
十五岁的时候,她变得叛逆,逃课变成家常便饭。季岑风半夜把她从酒吧里拎出来,大冷天罚她站在湖边思过。
二十三岁的时候,任性要去学画画。什么基础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司月跟她说,自己的决定自己要负责。她一口应下,又补充问她:要是我真的最后吃不上饭了呢。司月笑骂她:那你来家里给我们打工,你爸爸不舍得你饿死。
二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林琛,他一无所有,她一见钟情。原以为少不了棒打鸳鸯,季岑风却说,可以先见见。
后来,这么多年,林琛一直陪在她身边。
季司颜慢慢走到了二楼。左手边,是她的卧室,右手边,是他们的房间。
房门紧紧地阖上,一切好像不过是某个放学的午后。她背着书包回家,伸手去敲那门。妈妈喜欢坐在阳台上看书,爸爸会站在门口推她先去洗手。
季司颜站在那门前,呼吸慢慢停滞。
她伸手去推门,门开了。
轻轻地一声气泡炸裂声响,那个过分虚假的幻想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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