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太放肆了(第2/2页)
随着广土文书即将要扫出的腿收了回来,一股暗含着风雷的窒息气息也随之而止。
“横扫千军?太霸道了!”一位跟广土文书要好、平时下班时间几乎都闲凑在一起同事林辉有些兴奋地脱口而出。
“这一脚可是400斤的力量啊!这一脚下去,不要说是筋骨错碎,就是整个人也得横着飞出四五米远的距离。”林辉为了显示他跟广土文书不一样的亲近关系和对他的了解,进一步渲染着广土文书这一脚的威力和被击中的后果。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老王呢?”腿刚一收,广土文书便急不可耐地叱哗了起来。同事们也同时向中年人纷纷叱哗,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一股戾气和不肖,跟阴暗的天空混在一起,横生出一股杀杀寒流。
平时对于某领导的亲戚老王,因为担心引起某领导的不愉快而不敢动辄呵责。现在对于这个莫生的中年人,他们就毫无理由去偏忍他了。也把平时对老王忍让的那股子怨气,准备一股脑的发泄到这个莫生中年人的身上。更何况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就一身低贱,毫不值得他们可怜和尊重。
如今见广土文书两拳一脚都没能让他满地找牙,多多少少心里很得不到预想的那种满足感,失落和气愤不约而生,争先恐后地对着中年人呵叱不休。
但是,在人们都沉浸在得意之中时,并没有人留意到中年人隐藏在恐惧之中的一丝戏谑的神色。
正当有几位男同事想上前去直接揪住中年人的衣领的时候,门口跑过来一个人,正是清洁工老王。
他跑到广土文书脸前,一边打着鞠?一边赔着笑脸说:
”文书,不好意思。这老张是我一位远房亲戚。我今天恰好有点事,就请他过来帮帮我顶一会儿班,不意给文书添麻烦了,真对不起!大家放心,老张他是老实人,也是聋哑人士,他做得不好,都是我的过错,改天我请文书您喝点小酒,就当是我今天的赔罪,好不?“
老王小心翼翼地跟广土文书赔着不是,他也不知道亲戚老张犯了什么过错,刚好回来是看到文书揪着老张逼问着,把老张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广土文书看了看一脸恭敬的老王,又看了看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聋哑老张,提起右脚,用手拍了拍裤脚上的尘灰。然后一巴掌扫在老王的脸上,打得毫无一点征兆。
“赔罪?你赔得起吗?现在非常时期,你不经民委会领导同意,私自调换外来人员顶班,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吗?要是你这个亲戚是带菌者或者是密接者,那谨言慎行怎么办?这责任你负担得起吗?是一句赔罪就能解决得了的吗?”
广土文书一副义正词严地对清洁工老王一顿呵叱。他说得一点没错,确实在这个非常时期,一不小心都将扩大疫情的局面,不但将会使今天在这里的人员都有可能受到传染,更便城北民委会的政责受到严重的影响,这一点是绝不能容许它发生的。估计要不是看在老王是书记的某个亲戚的话,他就要让老王直接滚蛋了。
尽管如此,广土文书的嘴里还是习惯性地吐出了一个字“滚”,便一转身走回大厅。大家也跟着转身回大厅,留下脸上浮现出五个又红又肿红手印的老王和还未返过神来的老张站在天井里,一脸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