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刀光下(第3/5页)
“我……”
言至此处,他不知为何忽将声音压得极低。等到再三认定无人,方才小心翼翼道:“他们杀人的时候,我便只管说去墙上望风。其实到了如今……我就连鸡也从没杀过一只。”
“你此话当真?”
楚夕若明眸闪烁,脑中忽的灵光乍现。就此将计就计,循着他话头寒声说道:“你若胆敢骗我,我也决计不会轻饶!”
“这是当然!”
那红脸汉子闻言,竟“霍”的从地上爬起,言语间端的不无自豪。
“爹告诉过的话,我从来都不敢忘了哪怕一个字去!你老人家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旁人!且看看我可说得有半句假话!”
这红脸汉子所言,无疑正合楚夕若心意。她喉咙微耸,先干咳数声。而后粗声粗气的冷冷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姑且信了你的说法。不过眼下还有一桩事情,你总要用心替我办得妥帖。”
“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您快说!快说!”
“好!”楚夕若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心下冲动,“我要你告诉我,他们究竟把那些小孩都带到哪里去了。”
“这……”
那红脸汉子面露难色,两道目光游移闪躲,倒似全然不敢与楚夕若直视,“寨主说,这事乃是天大的机密,万万不能教外人给听了去。谁要是胆敢泄露半句,那……那也非把他的舌头给活活割下来不可!”
楚夕若紧盯着他一副惶惶模样,又是一番循循善诱道:“你既唤我作爹,那么我来问你,我可算得上是什么外人?你若当真对那姓李的言听计从,倒不如趁早去做他的儿子好了!”
“别别别!”
那红脸汉子急从心生,见楚夕若一语甫歇,便抬起腿来作势欲走,赶忙抢先拦在其人身前。双手死死握成拳状,两眼直勾勾紧盯脚下。
“爹便是爹,自然算不得什么外人。我……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不错!你快说!”
“由此往西三百步后,便能看见个极大石洞,爹你只管进去,之后再朝里面走上一会儿,自然就能找……”
“多谢!”
楚夕若双唇一碰,无暇同他纠缠。反过手来倒提长剑,一记剑柄登时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打在其人背心之上。那红脸汉子全无防备,只来得及一声低哼,便立时软绵绵瘫倒在地,口中再也没了声息。
“小子,你便不怕死么!”
李崇纵声疾呼,森森锋刃中宫直进,疾崩少卿心脉。到如今前后一连百十余招缠斗厮杀,他本来曾有数次良机足可锁定胜局。只因少卿每每应对奇疾,更似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才始终功败垂成,一直拖延及至如今。
少卿察言观色,知李崇心中对这花花世界多有眷恋,故不愿同自己两败俱伤,当下干脆舍却防守,使攻势愈发凌厉。须臾竟好似一转颓唐,反令李崇处处束手束脚。
当前情形仿佛一片大好,可内力本就并非少卿所长,一旦彼此相斗渐久,也难免落得后劲不足。果然,不多时少卿便觉周身冷汗泉涌,双腿木然渐趋沉重。无奈只得暂缓攻势。足下连连向后避让。
李崇大喜,咬破舌尖振作精神,一刀一掌并应交织。只数招便迫得少卿闪转腾挪,终于退抵大寨正门前面,一处不足丈许见方的逼仄之地。
他钢刀在手,四下罡芒大作,恰似万千无形利刃四散纷飞,在少卿周身划出大小十数道浅浅伤痕。每一处虽皆不足致人死命,一眼望去终归浑身浴血,教四下血腥弥漫。
“小子,你今天便把性命给我留在这吧!”
李崇纵声长啸,刀身借着机括之力纵横疾飞,阴风惨惨直朝少卿索命而来。少卿眉头大皱,只管发足闪躲不迭。奈何李崇杀意已决,一柄钢刀竟在其手中越砍越快,俨然自半空绽开无数凄厉残影。而紧随那利刃寒气缭绕,转瞬即至,最终留给少卿尚且力所能及之事,便也只剩慨然长叹,就此闭目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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