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抡语》(第5/5页)
宁安沉默片刻,便莞尔一笑:“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恪。”
“刑和德一直是我人族辩论的根本。”
“小王爷困惑于齐之以刑,却能让北平有耻且恪,此举不符合《论语》的因果观。”
“这很好理解。”
宁炽抱拳:“愿闻其详。”
宁安笑道:“想了解孔子这两句话,首先要站在古人的时代去看问题。”
“我人族文明最早可追溯到大夏皇朝,甚至更久,但无论如何,夏朝距离春秋,距离孔子生活的年代,不过仅仅只有几千年的时间。”
“那时候,人族文明才初现端倪,礼乐崩坏,人们对道德礼法知之甚少,没有固定的道德观,也不知何为廉耻。”
“譬如一年前京畿内出现这么一个案子,一户人家,因媳妇无子,婆婆时常殴打儿媳,致儿媳死亡,三法司给予判决婆婆无罪,但需赔偿女方家庭。”
“如果将这一件刑案带到混沌初开,礼乐崩坏的春秋时期会如何?当年鲁国发生过同类案件,因为没有道德的约束,最终媳妇家的长兄、二兄,持刀去捅死对方老人,而潜逃至齐,律法无管束,惨案继续扩大,乃至于双方家庭周而复始的相互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