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惊惧(第2/3页)
听得这一声喊,候命的人这才清楚得了指令,一听棚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一个个都惶急地往这边跑来察看,有个机灵的小内侍,即刻抄了个网蝴蝶的网兜子来,眼疾手快把地上那蛇半网半挑带了出去,又把从外头进来的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
这样一闹腾,更把虞昭的神魂惊得溃散,后茉香等贴身侍奉的人鱼贯而入,担忧挂了满脸,把她团团围住,语气着急地问虞昭是安是歹,场院里的卓姚听得动静,转头看这边乱做一团,也顾不得牵楚子宜他们了,拔腿就往这边跑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慌得不可开交。
显然是被吓出得惊慌还没缓和过来,虞昭的手心不住冒冷汗,脸色嘴唇都是苍白的,心口不舒坦翻涌得厉害,头渐渐也觉得有些晕,茫然无措看着虞珠茉香莲叶藕花卓姚等人轮番凑在面前关切关问的面孔,只能顾着捂着心口喘气,竟出不了声作答,许久,才怯怯低声疑出一句:
“这里怎会有蛇……”
“确实好生奇怪,”
稳住情况了,卓姚先小心扶着虞昭坐下,和声细语安抚了她一会儿,望了望周围,疑惑道:
“这样开阔敞亮的地方,并无可供活物藏匿的犄角旮旯,今日一早,合宫处处又都是熏了艾烟的,娘娘身上还带着避毒的香囊香包,怎会无端钻出个那东西来?”
方才网了蛇出去的那个小内侍回来了,走至门口时,恰好听见了卓姚的问,就忍不住驻足在门外搭话答道:
“得亏是娘娘身上戴的香囊起了些作用,不然奴才们的脑袋,今日便得落地了。奴才认得,那蛇俗称银包铁,虽看着不是多大,但毒性最是猛烈,方才定是因娘娘戴着的香包把它熏懒了身子,它才趴在地上没伤人,一捉出去,竟又活了性子,直翻腾挣扎着吐芯子呢!”
“去好好盯着,不许过来胡言,”
唯恐虞昭惊惧未缓,又再被这小内侍的一通描述吓住,卓姚连忙将他呵斥了出去,复看向惊悸难缓脸色不好看的虞昭,谨慎问道:
“娘娘,您觉得如何?有没有不舒服?是想即刻要传御医过来瞧?还是回去?要不奴婢去传撵轿过来吧?”
此时身心恍惚不定,不管何人说什么话,虞昭迷迷糊糊听半天也反应不过来,心弦紧张绷着不敢放松下来,默声调整许久也不能将紊乱的呼吸恢复寻常,心亦然被残余的惊悸激得猛跳,慌乱不消。
人最是害怕无助的时候,便越想寻得最信任的人,在他身边寻得庇护获得安心。所以在场众人说再多的关切,落入虞昭耳朵里,也不过是些无济于事的嘈杂,她捧着自己的肚子痴愣了一会儿后,终于抬头开口,喃喃出了此时心中唯一一个诉求:
“我想去找陛下……”
……
午时已至,殿堂中却闻不见一点赏午宴的饭香粽香,独熏艾香的气味浓烈非常,虞昭一遭被吓恹了精神,整个宫里头的人都不敢吭出一声笑语,只得低头默默干自己的差事,针落有声。
胡仁礼拖着一把老骨头急急慌慌赶了来,望闻问切,之后便锁了眉头,只吩咐卓姚让虞昭好生在塌上躺着休息,又让了人熏了艾,再不做多的言语,自要了笔墨去一旁拟方子。
几番斟酌终于敲定出了合适的药方,胡仁礼拿起,迈步想去与在外头候命的除豆萁商讨,不想才迈过内侍的门槛,便撞见楚子凯风一样地往里头冲来,连忙跪下想行礼。
话还没出口,却见楚子凯挥了挥手直接无视了胡仁礼的礼,几步已经绕开了他入了内殿,只给胡仁礼留了一句藏着焦急的问:
“她可有不妥?”
此时复命是要紧,胡仁礼将方子给了旁边驻守的一个宫人,拜托他拿出去给除豆萁,自己又返回内殿里,只敢隔着屏风低头跪着,简要精确告知了情况:
“回陛下,微臣诊脉毕,发觉娘娘胎像异动,并伴有发热失神等症状,心率异常迅速而不稳,皆是因惊悸所致。此后,情绪再受不得一点波动,必得静静休养生息才好。微臣已斟酌出一安神平悸的药方,只待与除大人商讨后,便可给娘娘用。”
楚子凯伸手贴触着虞昭的额头,果真感觉是烫,便皱了眉,此时满眼满心都在顾着忧心她这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对胡仁礼下令的语速放得极快。
“下去吧,尽快安排,从现在起,你与除豆萁,无论何时,必得留守一个在主殿附近听差。”
还不等胡仁礼接旨复命,一旁的卓姚也立刻被楚子凯派了差事。
“劳烦姑姑与冯运同去传朕旨意,着人回京接李老太君入住农宫西苑,宣叶城王夫人带着挑出的稳婆同入西苑,即日起,宫中上下一切人与物,皆需齐全待命。”
按惯例,嫔妃有孕入了八月,接生奶奶等人员才该就近待命。哪怕按真实的月份算,如今虞昭的身孕,七月都没到呢,哪里就这般着急做准备了,奈何天命不可违,楚子凯说今天要准备好今天就必需要准备好,众人猝不及防得了令,再是手忙脚乱也得拿出十分的谨慎去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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