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胜负已分(第2/4页)
徐江被他最熟悉的梨花针定在原地,半跪着,上身微微后仰。肤色本就白皙,又因保持着暴怒击杀叶芷绾不成的动作,颈间血管流动都清晰可见。
他看向来人,眼中布满诧异——这人是他的师父,在风雪交加的一个隆冬,将与野狗抢一片菜叶的他带回门派。
自小流离失所,受尽压迫的成长环境练就了他一身顽强铁骨——既入江湖便要做最强。
千百个饥寒交迫命垂一线的日子都挺过来了,什么门派禁术,挥刀自宫,内力反噬又有何惧。
唯有变强,做天下之主才可将欺压过他的人碾死在手掌,师父劝慰过他,警告过他,也动手将他关起来过。
可他决心已定,挣脱枷锁留下绝笔信毅然决然去了山谷修炼。
反噬如约而至,他在山谷里吐血不止,在附近打猎的萧韶渊注意到他并被他坚定的野心吸引,将人带回皇宫,予他地位,允他在皇宫继续修炼武功。
而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许,武功修炼至上乘,助他铲除异己一路登上皇位。
表面看来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完美故事,可惜他早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几近冻死的时候就受过宇文崇鉴的恩赐。
那时候的宇文崇鉴还不是郦王,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年公子,每日要遵守宇文家老王爷的门禁家规,偷偷给他送些吃食衣物。
他为了报答便说入府给他做侍卫,宇文崇鉴却说十个他都打不过王府一个侍卫,若真想报恩就去投靠武林门派学得一身过人功夫。
无力报答恩情乃世间最自惭之事,于是徐江按照他的规划指引去了东郊暗月门附近流荡。
终有一日,掌门发现了他。
进了门派的他恪尽职守不忘与恩人之约,追寻天下最强,不惜与掌门作对也要偷学禁术。
宇文崇鉴偶尔会去探望他,也知他武功精进许多,却还是否了他的差事,只让自己去为他除掉他此生最大的敌人——萧韶渊。
徐江_曾问过他:「你们明明是如同兄弟般的君臣,为何是敌人?」
宇文崇鉴回道:「他和我有一样的目标。」
「是什么?」
宇文崇鉴没有明说,只道:「只有我们两人可以感觉出来。」
成功跟在萧韶渊身边多年的徐江慢慢感受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抗——那是一种誓要除尽彼此全族的野心。
萧韶渊作为天子,想除掉宇文家不过一挥而就,轻而易举。
但他禅精竭虑了近二十年,纵容景王作乱,让世人恨透景王,假意冷落萧晏,私下却默许他搜集宇文家罪证,最终累积成大罪一举诛杀九族。
如此一来,世人只会道天子是明智之举,宇文家则是恃功而骄,咎由自取。
这一切徐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上元宴会前夕屡屡坐不住想要劝告郦王先下手为强,可郦王却让他不必慌乱,那些人死了反而利于他们行事,萧韶渊更不会动郦王府。
徐江起初认为萧韶渊是因为宇文钟圻在军中任职,宇文崇鉴伪装的天衣无缝,郦王府才免于一难。
可如今看来他更像是有意将宇文崇鉴留到最后,告诉郦王:他萧韶渊才是两人半生较量中的胜者。
正如此刻这般,北韩帝眉骨上挑,扬着下颌,唇角似有似无的提起,面向东方朝阳,满面金黄微光——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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