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等死(第2/5页)
根据马斯洛理论,顾弘文现在处在追求被人尊重和实现自我价值的心理层次,毕竟宦官也是人,四年以来,他一直是替李晔干脏活洗地的那个人,也渐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在李晔的恩宠下,权力地位尊严富贵都有了,三宫大小宦官婢女,谁见了他都会尊称一声二祖宗,中外文武群臣,谁见了他大都会礼称一声厂公,不过宰相们并不买他的账。
崔胤就觉得顾弘文该杀,顾弘文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对于崔胤的担心,李晔道:“此朕近侍家奴,以其忠贞克谨可用,所以假以恩私,若有违犯,朕去之轻如一毛耳。”
敢不听话,除掉他就像拔一根毛那样容易!
这也让李晔想起了另一个人,新唐书苏良嗣传载曰:“遇薛怀义于朝,怀义偃蹇,良嗣怒,叱左右批其颊,曳去,武后闻之,戒曰,第出入北门,彼南衙宰相行来,母犯之。”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宰相苏良嗣有回上朝,遇到了内宫的薛怀义,薛怀义不仅不行礼,态度还很傲慢,苏良嗣大怒,喝令手下揪住薛怀义左右开弓扇耳光,事后扬长而去。
薛怀义告状,武则天无可奈何。
李晔也是这么跟顾弘文说的,不要惹崔胤。
除此以外,他还有怕的人,除了李晔就是淑妃何芳莺,之前因为给李晔盗娶衣冠女,被长安殿宫人敲了闷棍带到长安殿,惨遭淑妃毒打,此后看到淑妃都是远远的就绕道走。
言归正传,人事调整完毕,李晔的注意力投向了洛阳。
收复都畿道,一在官,二在钱,三在外交。
唐廷历次讨伐藩镇失败的原因就在于此,官的问题是出兵各道人心不齐,有的节度使盼着仗打久些,有的盼着中央打败仗,再就是中央意见不一,有的宰相主战,有的主张绥靖。
比如裴度讨淮西,元稹在长安使绊子,李光颜讨成德,负责的宰相崔佑甫不懂军事,李德裕讨昭义,魏博何进滔是逼急了才出兵的,曹全成讨黄巢,执政宰相卢携是个蠢驴。
所以想要平定洛阳,一是成立强力对口工作组,主战的行家里手专门负责,统筹兼顾把问责板子打到基层文官武将的屁股上,外行和绥靖派靠边站,形成高效有力的上层建筑。
避免官员互相推诿扯皮,避免中央剿抚意见不一。
二是要想办法调整洛阳周边节度使,对张全义执行无情专政的同时,尽力扭转周围藩镇对朝廷的离心倾向,最起码做到他们不声援张全义,不出兵干涉朝廷对洛阳的讨伐。
都畿北接河东,西北接壤河中王重盈,西南接壤陕虢节度使王拱,东北毗邻盘踞孟州的李罕之,东面毗邻朱温,经荥阳出虎牢关直达汴州,向南翻越伏牛山是荆襄重镇南阳。
这是整个都畿道的地域态势,首府洛阳则是河山共戴。
都说洛阳易守难攻,其实不然。
洛阳东临嵩岳,北临黄河,背靠太行王屋二山,南望伏牛,群山环抱,大水当城,东控荥阳虎牢关,向西威胁潼关函谷关,向北通直达太原云中幽燕,南据尹阙汝阴重镇。
天地要领,九州咽喉,不是随便就能打下来的。
根据都畿道的整体地域态势和洛阳四周的地理环境,李晔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制定确定出兵路线,二是外交洛阳周围的藩镇,想方设法争取实现对洛阳的孤立和封锁。
第二件事细说的话,有四个原则。
一是争取各镇节度使不上表为张全义洗罪声援,二是不出于唇亡齿寒向洛阳派兵,三是避免米面盐铁绢布酒肉等生活必需大宗商品和兵器甲胃火油等战略物资流入洛阳境内。
四是切断交通,封锁各处渡口关隘。
一句话,孤立张全义,李晔关起门来打儿子。
北面的李克用不用说了,除非他脑子有病,不然不会站张全义,西北方向的河中节度使王重盈是王重荣哥哥,收复长安的功臣之一,对朝廷的态度比较恭谨,陕虢节度使王拱是王重盈的儿子,他对朝廷对李晔的态度并不感冒。
镇帅弘农以来,仗着老子王重盈和仲父王重荣的威风,凌上威下,骄横不法,跟张全义和朱温有交往,跟李克用也有关系,朱温之前上表向李晔辩罪的时候他也跟风凑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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