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萨稷会(一)(第2/3页)
韩疆忽然哽住,睁着眼却不知道说什么,转而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妻呀,我对妻子好不是应该的吗?”
宋婼才不信这个回答,但没有反驳,只是敛眸笑了笑,“殿下早些歇息吧,身上还有伤,只可惜这次萨稷会去不了了。”
“姐姐想去?”韩疆眉尖一挑,似乎很在意宋婼的意见。
“不想去,今日白白受了委屈,来日去了,不是坐在高位,还是要受委屈的。”宋婼故作生气,态度冷淡地扭过身去,背对着韩疆。
回房后,宋婼小憩了一会,一醒来言初便上来伺候,小声道:“雪钩姑娘还是没回来,倒是狱里传来了好消息……”
话毕,言初凑近附耳道:“清鸽清零已中毒暴毙。”
宋婼拿梳的手一顿,言初就立在一旁不语,过了许久,他才上前接过木梳,“殿下莫要自责,这一步对他们来说也是解脱,大狱中的刑罚那可是生不如死。”
宋婼岂会不知,也正是念及此,她才主动将“杀”毒送进狱中,这松杀之毒,是跟随了祖父一辈子的毒巫南苹所制,专门用在府中培养的杀手身上,杀手每月闻食“松”,“松”本身无毒,可一旦闻到“杀”,便会毒发。
正是她亲手将“杀”藏在了玉佩的红绳络团之中,托十苇雅居送给廷尉令。
她深知自己的狠心,因为此事一开始就是没指望清零二人可以活着脱身,她这一身的血债怕是洗不清了,她望着窗外的漆黑,“这天都黑了,胡燕的冬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待的,景月呢?”
言初将木梳放下,“她去给那个魏家二郎治病了,回来就扎在自己的房间制膏药,殿下,这件事我也想和你说的,景月年纪小,虽说药理方面天赋异禀,但于心计上终究是稚嫩了些,我觉得她会药理这事应该保密。”
宋婼看着镜中的言初,“魏二郎?他需要有什么治的?算了,既然魏二郎已经知道了,想来太子也会知道,只要景月将会制毒一事隐瞒即可,此事我会叮嘱她。”
“哗啦”一声,直觉一阵风从堂中穿过,言初往身后一瞥,轻声道:“清越回来了。”
宋婼有些疑惑地转身,看着浑身布衣,不加装饰的清越,疑惑道:“你怎么进太子府的?银饰取下了?”
想当初,清越作为第一刺客,高傲冷倨,什么任务都不愿摘下那叮铃作响的银项圈与银镯。
言初缓缓退下,到门外望风。
清越起身,只见宋婼披着黑狐裘,手里抱着八宝嫘丝暖炉,披发身后,乌发上无一发饰,和平日完全不同,他直勾勾地盯着宋婼的眼睛,一时忘了礼制,“清越在外等了半月了,许久不见郡……公主,清越就是想见公主了,只要能进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宋婼眼眸沉了下来,“你逾越了。”
“是。”清越立即垂眸,细长邪魅的眉眼有一丝失落。
“你还记得那个雪钩姑娘吗?我让她去褚侯府改褚侯府上的仆花册,结果四天了都没消息,眼下此事已经不重要了,燕王那边已经率先拿到了未改动的花册,清鸽清零已经暴露是假门客了。”
“记得,殿下当初要是将此事交给我办……”
“眼下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将她找回来。”
“她不就是一个侠客吗?想来是兴致一起便离开了。”清越不知公主为何如此重视雪钩。
话音刚落,西窗便开了,一个白影一跃而入,雪钩见屋内还有别人,吓了一跳。
“雪钩,这几天你去哪了?”宋婼竟激动地起身。
雪钩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笑呵呵地拍了拍衣上粘的霜渍,“我呀,我潜进那个老头的府里后,把他的家逛了个遍,他家好大呀,找了半天,我困了,没想到就在房梁上睡着了,一醒来就继续找,还是没找到,刚刚出府时遇到了在狱里遇到的那个男子……”
“韩涓?!”
“对,好像就是他,他的功夫极好,若不是我记着姐姐叮嘱的不要惹事,我肯定是要和他切磋切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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