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湖(第2/4页)
“此话怎讲?”
“一周前我初来十里洋场,无钱无名,亏得遇上一好心家人,给我腾个草垫,每天还分一个粗面窝窝头,两口稀饭。这家里的顶梁柱便是个穷苦男人,上有六十老母,下有十八女儿,他辛勤工作赚取一些微薄收入,日子是酸中带甜,只可惜家中老人忽然病倒,为了治病他散尽家财却也填不上这个大窟窿。”
“这可太糟糕了,然后呢?”
“然后便只能借债,他这种人,救母心切,不懂利害,这一借,便借到地下那无恶不作、无利不图的关燕生头上去了。”
“哎哟,这可太糟糕,那指定是利滚利,墙补墙,最后还不起了。”
“没错,时不等人,还款日子到了,他见着关燕生,磕头下跪痛哭流涕求人宽限些日子。”
“关燕生那屁眼里夹钢镚的,肯定不能答应。”
“嘿嘿,他说你连本带利欠我两百大洋,这条烂命做苦工一年也不过赚十个,你这身板拼死也就干个五年,包身给我,姑且折个五十。而你家中躺在床上的老母一钱不值,倒是听说你一妻一女姿色尚可,给我带走,勉强折个一百。剩下五十实在折不出来,我心肠软,也不难为你,便算了吧。”
“畜生啊。”
“不止这样,他还说那老母虽然不值钱,但命得收下,能折一个铜板,多还一点是一点,他关燕生定下的规矩就是天,从来如此。”
“这男人能答应?”
“自然不能,然后就被关燕生打个半死,让手底下土匪给送到城郊的厂里去做包身工。”
“然后呢?”
“这事儿就发生在前两天,那天傍晚,我见情况不对,当即找出去,好险是赶上,把这男人救了下来。”
刘罗锅听到此话,顿时心头一震。
这十里洋场昨日的报纸上登了个大新闻,说是一伙持刀悍匪,在城郊东头被杀了个干净,不知何人所为。
“这男人现在怎样?”
“死了。”
刘罗锅听了又是一愣。
“为何?”
“没处活,我罩他们家一天,也罩不了一年,罩得了一年,能罩一辈子么?何况我也只是个凡人。这男人触了关燕生的霉头,别说十里洋场,整个国内他都呆不下去,他远近无亲朋,又拖家带口,能躲到哪里去?昨天晚上我去他家,便见火光冲天,这一家四口,是活活烧死。”
刘罗锅听完呆了半响,随即幽幽地说:“这故事忒苦闷了。”
“那是因为老人家你没听完。”
“还有后续?”
“你知我今日出门,是为何事?”
“不知。”
“杀人。”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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