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零章恶女痴心,同葬土丘(第4/10页)
李忘尘踏空而起,翻转在他的倒飞的身体之前,挑剑刺出。虞竹道人面红耳赤,强忍住双手传来的麻木感,咬牙格挡,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身在半空,再受一击,突然软瘫,重重的直挞下来。李忘尘趁势而上,丝毫不给虞竹道人机会,手中剑招更迭,快得出奇,令那寒霜剑在空气中闪出一道道剑影,将虞竹道人击得接连口喷鲜血,不断倒退。
“死!”
李忘尘落在地面,握剑胸前,猛然蓄力,一道无声的剑气从寒霜剑划出,那剑气小的几乎不可捉摸,连同剑气的光芒,也在明艳的阳光下宛如草萤一般,难以发现。
虞竹道人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空气中有极度危险的气息扑来,他预感不妙,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一股未知的恐惧悄然攀在心头,令他汗毛直竖,脊背发凉。
“呲溜——”虞竹道人瞪大了瞳孔,惊恐万状,手中尖叉断作两节,落在地面,紧接着,是他的半边身子。
那道诡异的剑气斩断了他的身子,冲上了天空,迫人的气息才消失不见。
杀死虞竹道人,李忘尘只在几息之间。这让远处的魏不归见了,牙齿直打颤,感觉脚下有千钧之力,提不起步伐。李忘尘这一招诡异的剑招,他曾亲自尝试过,不仅赔上了魏子云的性命,也赔上了他的一只手臂。
左臂之处,余留空荡荡的袖口,在风中慢扬。他,站在地面上,满目惊恐,瑟瑟发抖。
李忘尘脸色微微发白,他缓缓转身,对着魏不归咧开嘴巴,不屑的笑道:“老头,该你了!”
又是蓄力,接着是那平淡无奇的剑气出现,在魏不归眼底放大,他歇斯底里的惊呼、呐喊,一张横肉堆砌的脸,被恐惧支满,被压迫感扭曲变形。
“啊——”
他的惊恐声倏地停止,肥胖的身子被一分为二。上半身子“嘀遛”一声,掉落在地上,鲜血才喷溅而出。
十一位宗主和魏不归皆已身死,剑一提上剑,一人闯入万军中。原十二宗门带来几千余弟子,大多数葬身于之前的一战,以及八万镇边将士的手中。余留一小股聚集在了一块儿,趁机悄悄溜走。
剑一岂能放虎归山,身影在万军中急掠,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不消一刻,他便追上了这群宗门的喽啰。
剑一踏空而起,双手举剑,临空连续向下方斩出数剑。
恐怖的剑气落到地面上,轰然炸响,地面飞沙走石,尘烟四伏,十二宗门的子弟倒在泥土中,嘶声痛嚎。
剑一摇身落地,抬手扇了扇眼前的尘烟,地面上横七竖八堆满十二宗门子弟的尸首,基本都已殒命。剑一大体检查了一圈,就要离开,忽见一奇丑的侏儒男子满脸邪性,翻开地面的尸体,从中艰难站起。指甲锋利的灰黑手骨上,赫然抓着一个装满人精血的袋子,仰头全灌进了口中。剑一眼底闪出一抹震怒之色,脸上挂着冰冷的杀气,此人竟敢收集人的精血修炼邪功。多少年了,自万魔教在九州大陆销声匿迹后,世间再没有出现这种邪门歪道。
想不到在这陈国,竟然让她碰上了一宗,此人不用猜测,定是那被已她手刃了的玄山毒老座下弟子。
饮下精血,侏儒男满布脓疮的脸上突然变得通红无比,正慢慢发涨、变化,随即,一股滔天的邪恶之气由他的身上散发出,便是凶残的冲着剑一攻来。剑一遽然发现,此人的气息变得强大了许多,但还是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
剑一轻轻摇了摇头,举剑一斩,便再也没去看一眼,转身离去。
侏儒男俯冲的身子猛然停滞,眼里茫然不解,身子却骤然爆炸而来,血块纷飞,好不凄惨。至此,十二宗门的人被一网打尽,无一幸免。
此刻,穆易慈身在八万镇边军中,几乎到了抓狂的地步。因受洛羽笛音的迷惑,她的脑袋有些昏沉。跌跌撞撞的在将士们身旁一路奔走,抓着他们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声呼喊道:“不要听,都给我醒来。”
但这样杯水车薪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穆易慈焦急之下,不知又从哪里拾起一柄剑,心下一横,疯狂地冲着这些沉迷在笛音中的将士乱砍乱杀。一身红艳的对襟褙子衣,沾染了泥泞和血渍,早已变得脏兮兮的。此刻她蓬头垢面,行为癫狂,双目惊悚,满脸狰狞,已无之前威严高贵的样子。经她这番杀伐,八万镇边军中一时痛嚎声不断,许多将士都清醒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慌忙将耳朵蒙上,生怕再受到迷惑。其间,他们也顺手拍醒了身旁还在沉迷笛音的同伴。
八万镇边军醒悟过来,在伍国华的整顿下,又拾起刀枪剑戟等兵器,保护着面目可憎的穆易慈往后方旷野上撤退。至于薛乾的那二万叛军,在薛乾被昭帝杀死以后,他们选择投诚穆易慈,此番见镇边军撤退了,他们身在其中,也跟着往后撤去。
昭帝那边有三个不可战胜的神话存在,穆易慈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敢心存侥幸,毅然选择撤军,以保存实力,再谋大计。
洛羽瞧见下方十万大军幡然醒悟,正如潮水一般往后撤退,便停下吹奏。见她长裙摆起,带着绝美的步姿转了一圈。手中的九幽玉笛忽明忽暗,在她不断祭出的雄厚的道力源源不断的支撑下,突然脱了手心,飞到了上空,不断地旋转着。
阳光明媚的天空,一片蔚蓝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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