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公子登门,宗门罹患(第3/7页)
山巅只简单错落着十几座棱层不高的庭院,相互挤挨在一块儿,抬眼望去,就要被参天的林木吞并了一般。其建筑不仅简陋,还显得十分破败。皆以圆木作柱梁,略有陈腐;穹上覆布瓦,密如鱼鳞;顶梁斜出,无立翘檐,粉白的墙胚年久失修,有些已经脱落。一些旁屋更是拣草而盖,歪歪斜斜的矗立着,好像随时就要坍塌下来,更别提有什么长廊画坊,丹阁琼宇了。
整个剑灵宗真的到达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一直秉持除魔卫道的正义之风,名声远扬,许多慕名而来的侠义之士,都愿留驻此地,学习剑法,筹志光大宗门。
又因其建筑单一的格局,难得草色织青挺秀,古木峭拔苍翠,花香馥郁美净,倒是为剑灵宗增添了几分幽静灵韵之气。平地二尺之间,有白雾萦绕,阳光终日不能驱散,而使剑灵宗之内灵气浩瀚,对修士来说,是绝佳的修炼胜地,但也仅仅于此。
一路走来,杨靖宇的鼻翼间,都在吐纳着剑灵宗浓郁纯净的灵气,令他整个人都仿佛徜徉在花香草地中。
白念飞神色则很不自然,有些尴尬的道:“太子,我宗门此些年衰落,实在是寒酸,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太子多多包涵,请。”
眼前是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房顶的布瓦半新半旧,房门漆了朱红漆,但由于常年风吹日晒,几乎看不出来,房中雕花漆绘木斗供,青石虎柱。雕花窗棂虽已破旧,有阳光撒进,不妨恰好为房间增加了几分明亮。
这是剑灵宗的主堂之一,以供远客休憩议事之地,里面陈设依旧古朴简单,只有方桌一台,座椅八张。唯一入得眼的,就是墙上挂有一副栩栩如生的老道擎剑踏云的图画,老道长袍飘飘,一手断剑横在胸前,悬在空中,虎目熠熠生辉,青丝飘飞,纵是满脸纹路沟壑纵横,却也挡不住他那一身睥睨众生之气。老道前方,似有磅礴剑意化成长虹,耀比日月,势可破苍穹,震山河。
方桌左侧,白念飞请杨靖宇坐下,又安排绮霜绮露于两侧上位就座,其余长老,也依次序坐下。
有宗下弟子沏茶端来,白念飞起身为杨靖宇倒了一盏,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坐回了右边的位置,轻道:“山间露叶,取溪水而煮,太子姑且尝尝。”
杨靖宇端起茶盏,于鼻尖嗅了嗅,有清香袭来,沁人心脾,他又细喫了一口,顿觉十分润口,微微道:“茶虽清淡而香味至彻,喝下甘甜润喉,心胸中仿若有一股浩然之气升起,令人神清气爽,果然是好茶!”
“太子过誉了。”白念飞神情自若,开口道:“还不知太子此来我剑灵宗有何要事?”
杨靖宇闻言,也不再拖沓,放下茶盏,直接开门见山:“贵宗之下,是不是有一位叫李忘尘的弟子?”
“哼,李忘尘!”
白念飞还没开口回答,下方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道:“他不配做我剑灵宗弟子。”
“哦。”
杨靖宇不禁有些疑惑,打量着下方这个老头,见他神情也不像是装模作样,于是便问道:“这位长老,此话怎讲!”
老头躬身向杨靖宇行礼,义愤填膺的道:“禀太子,李忘尘几年前入我宗门,但天性不服从管教,曾打伤我宗门数位弟子,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虽未被逐出师门,但确实已不是我宗之人了。我宗,也不会承认他是门下弟子。是吧,宗主?”
最后一句话,老头将目光移向了白念飞,语气也不由加重了许多。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白念飞有所不满。
剑灵宗共五位长老,老头坐于右上,是剑灵宗的位高权重的大长老。他人在宗门之中具有很高的威望,一直以来就很不喜李忘尘,连白念飞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偏巧的是,大长老说出的这些话,却正合了白念飞此时的心意,他心中暗暗窃喜,脸上却露出无奈之色,叹道:“那个顽徒,现在确实算不上剑灵宗的弟子。”
如此干脆的话,反倒让大长老怔了一下。
白念飞对李忘尘非常疼爱,还曾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许配给他,如今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大长老盯着白念飞看了看,心里愈发感到奇怪,但他没有再多话,反而笑呵呵的坐了下去。白念飞既然如此说了,那么李忘尘以后便不再是剑灵宗的弟子。他要的,也不过是让白念飞亲口承认这个事实而已。
李忘尘来宗后,曾打伤宗门之中不少弟子,这还包括大长老的亲孙儿。他多次想将李忘尘逐出宗门,若不是白念飞执意反对,恐怕剑灵宗早已没了李忘尘这号人。
杨靖宇静静听着,笑容逐渐消失。打开折扇,轻轻扇起来,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好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收了折扇,对白念飞道:“白宗主,在下想和你单独谈谈!”
绮霜绮露听见杨靖宇的话,乖乖提剑走出了门。
“你们也下去吧。”白念飞对五位长老说道。
众人退去,房间中,只剩下杨靖宇和白念飞二人左右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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