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老爷和爹(第5/6页)
寄人篱下的这些时日,纵然兰花没苛待她们,但余家仆从们对她们的态度,让她们彻底认清了自己此刻是何种的处境。
他们就喜欢看到她们害怕、胆怯,面对太太、老爷时的担惊受怕……。
她们姐妹回想起娘教的种种,顿时了悟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寄人篱下时不应该表现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那样的话,接济她们的老爷、太太心底就会不大舒服,看她们不顺眼。她们合该……去做一个“婢女”该做的事情。
这会叫“爹”,是因为老爷吩咐过了,等回头后,她们还得叫“老爷”。
……
徐大骡子今天拉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
他在人前赶着两头骡子。
一头骡子他自己坐,另一头骡子上帮着两个皮箱。
啪嗒!
一条黝黑发亮的马鞭打到了领头骡子的屁股上。领头骡子甩了一下秃皮的尾巴,粪门拉出一坨坨黑粗的干屎块。它受惯了主人的马鞭,屁股处早就不生疼了。打的这一两鞭,反倒让它舒爽极了。它一边走,一边上着大号。
通往徐家堡子的官道上,留下了一路的屎尿屁。
“好我的祖宗啊……”
“你要拉屎,回去拉不行吗?这可都是钱啊……”
见一个个屎疙瘩丢在路上,徐大骡子心里着急,骂咧咧道。
两头骡子后面,是一辆马车。
“赶快点……”
马车的主人喊道。
徐大骡子让骡子走的慢了一些,然后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诉说了自己的悲惨。言外之意是想要走的话,加点钱再走。粪屎疙瘩就是他表演的道具,使出的苦肉计。不过他也懂得如何要价,不至于使主顾太过生气。
反正只是一次客,他并不在乎主顾的感受。
若是碰到乡里乡亲的,有时候不给钱,他都会让坐……。
一番言语交谈后,徐大骡子将带路的钱,由七个铜子涨到了一个单角银毫。主顾明显是看不上这点钱,不耐烦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老徐宅的满月宴办的热火朝天。
得益于栓子拜了周班主为师,这一次天和戏班来徐家堡子演戏,只要了半价。
有了戏班子登台表演,徐家堡子热闹的像是又一次过庙会。
踩着鞭炮炸响后的红纸屑,刘昌达携夫人入了新徐宅的客厅。甫一进屋,他就抱怨起了徐家堡子的民风刁滑,在路上讹了他的银。
“一角钱而已,你说着话干什么。”
路女士碰了碰刘昌达的手肘,不满道。
“我记得徐从是徐家堡子的副族长,你说,民风刁滑是不是和他有关系。我这是给他提个醒,在其位谋其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