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第2/6页)
听得店小二的话,男子的神色却晦暗不明:“是吗?”
“不会有错,我们冥府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人家梁山伯与祝英台真心相爱,那马文才非要插一脚,毁人姻缘,能有什么好下场!”说完便退出了雅间。
对面男子暗淡的神色,让我有些诧异,莫不是小二的话刺激到了他?难不成他就是那马文才?
“你怎了?”
“不过是一时伤怀罢了,倒让仙子见笑了。”
说话间,那男子又是那霁月清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
“既然如此,不如趁天色尚早,你我二人将这里好好游赏一番。”
“这就不必了,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没什么道理结伴游玩,告辞。”
这人是不是有病,咱们两个都不认识,约什么约,我才不约。说完我便溜之大吉,也没管那男子如何。
出了酒楼,我行走于‘钱塘江’的石桥上,细雨已停,徐徐微风伴着伶仃的梁祝唱段,说不出的熏染。
黑夜拉开帷幕,微风拂过之际枝叶轻颤出弧线,斑驳了夜色。本应明月高悬的夜空,却是黯淡无光。静无一人的山林深处,绿衣男子站在一处墓碑前,神情悲凄“五百年了,你为何从不来看我,地府也寻不到你的魂魄,你到底在哪?”一双眼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与无助。
香车倾一顾,惊动洛阳尘。
夜色下的‘临安’,曼珠沙华开得最盛。波光流影,金粉琉璃,一派繁华之象。鬼魂满盈,他们各个都带着面具,丝乐萦回,香烟缭绕,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
十里红妆,满城花灯。‘临江’湖畔的戏楼上,芙蓉玉面的花旦咿咿呀呀的哼唱着,成群的男女老少围着戏台,喝彩声一浪塞过一浪。
我走在白日路过的街道上,百鬼夜行不会因为黑夜的降临而褪色,反而更添风韵。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今日本应是‘月’圆之夜,可满天乌云蔽空,不见半点星光,可来往的鬼魂依然兴致不减,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快走快走,一会儿赛诗大会要开始了。”
“城西的那家酒酿圆子极好,待诗会结束咱们去吃一碗。”
“刚才的那出戏真好,梁祝化蝶的时候可把我哭惨了。”
“可不是,那马文才最是可恨,非要拆散人家的姻缘。”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不禁失笑,原来不论阴阳,人都是一样的爱吃爱玩爱热闹,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我走到一处卖面具的摊位前挑了一个狐狸面具,那面具用红蓝二色勾勒而成,特别是狐目之处还用金色细细的描了眼尾,十分精致。“姑娘好眼光,这面具本来是一对儿,刚有个公子买走了另一个。”搭话的摊主是一位四十几岁的男子。
“大叔,他们说的诗会是什么啊?”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咱们冥府的传统,每到孟夏之时,便会在临安城的城东举办一次诗会。”
“是这样啊,大叔,这面具我要了,多少钱。”
“十块,微信。”
“好嘞。”
付款之后我便带上了面具往城东赶去,这样的热闹我当然不想错过,早早排在了前头。不多时就聚起乌压压的人来,一时人声鼎沸,顿觉喧哗。一股浓厚的文墨气息笼罩在上空,淡淡的笔墨香气拨动了无数‘文人墨客’的心弦,绝美的诗词华章记载了无数动人心魄的故事。
赛诗场上,红幕垂挂,翰墨台下,会聚起无数‘文人墨客’,一睹赛诗大会的风光。
台上中间摆着一起书案,左侧摆上几缸荷花,聘聘婷婷,添了几许诗情画意。右侧是两架屏风,绘着梅兰竹菊的图案,屏风后侧,依稀可见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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