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香幽不知处(第2/3页)
他惊极反笑,“惟摄,你……”
郁惟摄睁开眸子,夜已近满了,“皇上就当作是妄言吧。”
“妄言……未必虚妄。”
赫连元决启开步子,向屋子深处走去。他顺手撷起架上的一盏灯火,站到郁惟摄面前。
琴案前的人抬头,缥缈火光在他眸中微弱地燃烧着。
赫连元决伸手探向他颈边,忽然抓住他的前襟,慢慢拉开。
郁惟摄眼中的灯火有些凌厉起来。
已经过去多日了,白色细布将他胸前伤口层层包裹,看不出当时的深浅。
“血气是不祥之物,皇上不应染指。”郁惟摄淡然提醒。
赫连元决笑了笑,手收回了袖中,“果真如此,就难怪朕自伤了你那一剑以后,这几日的朝事会接二连三,让朕头疼了。”
他没有接他的意思。“皇上天恩庇佑,终将一切顺遂。”
赫连元决默声,不再多言,“惟摄早些休息吧。”
他折身,不待郁惟摄起身恭送,便又驻足,“朕倒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惟摄与其被这日思夜想的香气搅扰心绪,揣度劳神,倒不如直接去寻那人儿,总比……在这满屋子乏闷中空摆一株兰花的好,冷冷冰冰地,想也难以成活。”
皇上走后,郁惟摄叫来冥渊。
“主上。”
“将它挪出去……它不是。”
*
倘说这夜还有晚睡的人,宁千亦必然算一个。
她要做好启程去衡州的准备,不管皇上准不准。
今日她在延福宫已经把自己逼到绝地,赫连元决要么准她去衡州,要么下旨将她削官出京。
她必须去衡州。
更深夜重,千亦动了动酸痛的颈项,熄掉几盏烛,剥去外衣,准备就寝。
忽而一阵夜风过堂,她走去关上了窗,回身时,门内兀地显出一团浓重黑影来。
“啊啊啊啊啊——!”她失声尖叫,人立时就软在窗边。
“够了么?”那黑影森森地吐出声息。
就要哆嗦着两眼一黑的宁千亦抓住最后一丝理智,这声音竟有一丢丢地熟悉。
“郁、郁惟摄?”是了是了,这样的调音。
神啊,令整个大盈朝堂万众牵挂的爱豆郁丞相居然深更半夜出现在了她的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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