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宝传

第一百回 破邪阵妖道丧败 下图兰元帅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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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破邪阵妖道丧败 下图兰元帅流亡(第4/5页)

次日天明,真武大帝来到两军阵前,大叫:“弥天道人出来!”弥天道人闻言,暗自忖道:“这厮无礼!”出了图兰城,喝道:“真武大帝,你昨日杀害了胡宗义道兄,贫道今日就要你魂飞魄散,堕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真武大帝闻言,呼呼大笑道:“你有多大的本事,这样无礼?不必多言,亮出你的本事罢!”弥天道人听罢大怒,把剑望真武大帝顶上劈来。真武大帝有把七宝妙树利害,随手一刷,把弥天道人的双槽汉剑刷在一边。弥天道人忙取金鞭在手,复望真武大帝打来。真武大帝又把七宝妙树刷来,把弥天道人的鞭又刷在一边去了。弥天道人一低头,止存两只空手,心上着急。真武大帝看见,笑笑道:“你不是和混世四猴学艺么?就这些道术?弥天道人大怒,便口念真言,把剑对准真武大帝,喝声道:“疾!”只见那口剑上一道红光,犹如:

燎台烽火腾空焰,万朵红云打面来。

一堆烈火望真武大帝身上烧来。那真武大帝全不惧怕,反呵呵大笑道:“弥天道人,本尊只道你是混世四猴门下,法术高强,却原来只得如此小技,也敢来班门弄斧!”说罢,不慌不忙,也把这口剑往弥天道人脸上一指,那剑上就起一声霹雳。这霹雳过了,又起一阵狂风,啊唷唷,好不厉害,顷刻间:

飞沙走石乾坤暗,日色无光神鬼惊。

反把这团烈火向弥天道人劈面吹来。弥天道人大吃一惊,即收了法术,把剑往地上一指,那平地上忽起一朵乌云,弥天道人跨上云头,竟往东南而走。真武大帝高声喝道:“天数已定,你如何逃走?由你到哪里去,本尊也会赶来。”说罢,把子中剑往地上一指,也起一朵乌云,那真武大帝也跨上云头,追赶弥天道人。那弥天道人被真武大帝追赶,在云端内紧迫紧走,慢赶慢行,正是:

急行好似离弦箭,慢行好比月边星。

赶至一山,弥天道人按落云头,仔细一看,那山名为紫阳山,有一洞府,名曰水火连环洞,乃乃当年真武大帝修行之所。只见洞门前一派仙景,正是:

乔松翠柏参天秀,鹤鹿成群绕地行。

弥天道人观看景致,全然不知,也不晓得真武大帝曾经在此修行,竟走入洞中去了。这真武大帝随后追来,也按落云头,赶到水火洞口。见弥天道人走入洞去,呼呼冷笑道:“好一个孽畜,这一番,是你自投罗网。”暗自忖道:“想他必然进去躲避,本尊如若杀进去,他又不知道机关,必然被擒。只是本尊仗着自己的道场欺负他,传出去,这一张面子上如何交代?还是变化了,骗骗他,也是道理。”变化一个假身,便在洞门前耀武扬威,大喝道:“呔!弥天道人,你走了进去,敢是此处是你的道场,叫一众妖邪鬼怪出来见本尊么?快些叫他们出来,本尊在此等候,不怕你飞到天外去。”真身自然飞了进去,有了布置。

不表真武大帝假身在洞外喊叫,且说弥天道人到了洞中,只见一个仙长垂帘默坐于蒲团之上。弥天道人走到面前,倒身下拜,说道:“老师在上,弟子弥天道人参见,愿老师圣寿无疆!”那仙长开眼一看,便说道:“你是弥天道人,你不去厮杀隋军,到此何干?”弥天道人把从前之事细细说了一遍。那老仙长闻言,哈哈大笑,便说道:“你这厮不过是个数千年的猕猴,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修炼得道的,怎么敢和他赌斗?罢了,你可取捆妖绳出去,收他进洞,听我发付,断断不可伤他性命。”弥天道人道:“领法旨。”老仙长起身往后边取出捆妖绳,付与弥天道人。弥天道人双手接取,辞别老仙长,来至洞外。那个假身见了,大叫道:“弥天道人,本尊只道你躲得过,原来就出来了,莫非去相求那些妖魔鬼怪借取什么宝贝,又来卖弄神通么?本尊不怕,你取得什么天罗地网,本尊也会走得出的。”弥天道人说道:“正是,借得一件宝贝在此。”真武大帝道:“本尊也不怕的,请用起来。”真武大帝拿出捆妖绳,往空中一丢,那个假身如何认得是捆妖绳,按照计划,回身就走。谁知那宝贝起在空中,有霞光万道落将下来,就走也来不及了,早被捆妖绳捆住,被弥天道人拿进洞中,拜请老仙长法旨。不料那老神仙随手一指,这个假身回了本位,捆妖绳反倒出来,把弥天道人捆住了,现了本身,原来是个白猿,好不狰狞。真武大帝道:“你这孽畜,如此无礼,取宝剑斩了罢!”出来一个道童答应:“领法旨。”提剑过来,正要施行,那白猿看见,跪地哀求道:“真武大帝,可怜弟子有千年道行,乞饶一命,情愿在此修行,再不敢到红尘中去惹事了。”真武大帝道:“你逆天改命,作恶多端,罪无可恕。况且本尊一向斩妖除魔,今日如若放过你,他日你再去祸害天下百姓,又该怎生是好?你临死之前,可知道错么?”弥天道人说:“弟子知错了,求真武大帝饶命!”真武大帝说道:“本尊方才已经说了,如何饶你?你好好转世投胎,不要再做妖孽。”一剑取了首级,暗地里又给他续命。原来弥天道人后来投奔唐壁,在济南城祸害靠山王,被白燕卿诛杀,这是后话。真武大帝也自然回了天庭,不表。

再说李道符与阴阳洞主、蛇帝、鲨皇、雕王、及一众门徒前来,斛斯政忙忙接住,备说五位道长被杀一事。李道符大怒说:“这些个贼寇,十分无礼,定要剥皮实草,传世四方。”遂与斛斯政计较,明日来开阵势,仗着妖法,与隋军决战。战书送到。成都忙抄写一份,送与五位上神。是夜,诸神、人军帐议事。帝俊说:“明日斗法,自然要和这些妖邪作战,你们也不可闲着。”颖儿道:“大神的意思,莫不是从南城插进去,杀入关中。”帝俊道:“正是。这些妖魔法力高强,明日,本尊等四人将他们调离此地,你们专心对付袁泾。”法祖道:“白燕卿道术极高,柳少卿,此人就交给你了。”柳少卿道:“弟子遵命!”颖儿道:“子龙、吕彪、赵靖,明日你们率领十万大军,猛攻南门,一定要杀进去。”吕彪道:“监军不必担心,凭着我的西凉十二骑,用不了一盏茶,就能杀进去。”颖儿闻言,点头一笑,又道:“张须陀,来整、尚师徒、新文礼,明日决战,张须陀带着本部人马,在东门外埋伏,以防斛斯政出逃。如是等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动静,你们就杀入城中。”张须陀笑道:“监军放心,凭着俺的一队亲兵,定要一众狗番死无葬身之地。”成都道:“其他诸将,明日与本帅一同决战。”世祖道:“曹法正、张?、皇儿,你们伴在朕身边,明日冲锋,朕要一马当先。成都、颖儿,你们以为如何?”二人闻言,对视一笑说:“陛下圣明!”当下散去,各自准备。

次日辰牌,两军会战于西门。李道符当先,出阵喝道:“处罗可汗出来!”女娲娘娘在天上喝道:“大胆李道符,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进退?”金碧峰看见,说道:“道兄,你我两个对他一个,不信杀不过。”李道符说:“道兄所言极是。”双剑齐出,驾云直扑女娲娘娘。女娲娘娘看见,略略斗了几招,抽身就走。二妖道笑曰:“贱人,那里去!”放心来追。鸿钧老祖出来,说道:“雕王,又见面了。”雕王大怒,喝道:“老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飞上来,就与老祖斗法。老祖恐伤了一方生灵,忙向东走去。雕王怒道:“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不顾生死,追杀过去。乾坤法祖出来,说道:“蛇帝、鲨皇,你两个有何道术,一发使出来罢!”蛇帝大惊道:“这老儿是乾坤法祖,须是你我三个,或许可胜。”帝俊出来,说:“阴阳洞主,本座来会会你一洞门人。”洞主见了,说道:“二位道友小心。”带了一众门人,与帝俊斗法。二人见了,硬着头皮,来与法祖相斗。一簇去了北边,一簇去了南边。

斛斯政看见,大叫一声,出阵喝道:“宇文成都,今日,你我两国最后的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都道:“斛斯政,你作恶多端,少不得身上一刀!”紧一紧凤翅镏金镋,催开赤焰混天驹,上来就打。斛斯政怪吼一声,一杆画杆描金戟,接住厮杀。一时不分胜负。世祖攥着绿沉枪,大叫道:“将士们!对面的番邦,他们做梦都想把我们的尸体埋进他们的牧场,滋润他们的牛羊!纣王讨伐东夷,就是他们的先祖!千百年了,他们又回来了!你们说,该怎么办!”颖儿一声娇叱,隋军立时附和,喊杀之声,千里开外依然震耳欲聋。世祖说道:“朕,在此,下达一道旨意,也许是朕这一生最后一道旨意。如果你们看到朕不幸坠马,不要悲伤,一路向前,杀!”杨济清叫道:“天地风云不老,大隋江山永在!”一声虎啸,三十万大军齐声附和。世祖咆哮一声,一马当先,三十万大军紧随其后,杀气冲天,震惊寰宇。可笑番兵未及交战,已然吓得魂飞魄散。

先说彪爷,他也不带西凉十二骑,单人独马,来到南城,大叫道:“城上的听好,你们打开城门,向我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尔等可晓得你吕爷爷的方天画戟!”城上大笑道:“吕彪,你一人一骑,就像破我南城么?”彪爷笑道:“不能么?”去了龙舌弓,搭上一支神箭,一箭射过去,插在城墙上。番兵大笑道:“吕彪,你疯了么?区区一支箭,就想射破城墙?”一言既出,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满地打滚,只听碎裂之声不绝于耳,一声大响,城墙倒塌。彪爷手一招,收回神箭。项子龙看见,大叫道:“不破东辽,誓不回还!”冲锋在前,舍死忘生。隋军看去,大受鼓舞,一个个紧拿刀枪,随后冲杀。南城番兵不足一千,如何抵挡得住?早被西凉十二骑,杀的片甲不留,突入城中。

那厢斛斯政大战宇文成都,一来一往,难分胜负,你看:

二将交锋势莫当,征云片片起霞光。这一个生心要保真命主;那一个立志还从东辽王。这一个戟来恍似三冬雪;那一个金镗犹如九陌霜。这一个丹心碧血扶隋主;那一个赤胆忠肝助番王。自来恶战皆如此,怎似将军万古扬。

两个杀了二十回合,不分高下。袁泾在军阵中,看见斛斯政大战宇文成都不下,大叫一声,前来相助。陈再兴喝道:“袁泾不得无礼,吾来也!”袁泾见了,心系斛斯政安危,使个八九玄功,避开了陈再兴。上前就要打,南宫温灏一剑架开,说道:“袁泾,你还不认罪么?”袁泾大喝道:“小杂种,本将军怕你不成?”一剑一棍,劈面就打。鳌鱼太子喝道:“杨济清,本太子和你比个高下。”济清道:“你也不会道术,只要击中本帅,本帅就回营,不再插手此战。”鳌鱼太子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济清道:“正是。”接住厮杀,杀作一团。远远看见凤凰公主,见兄长厮杀,就在左右栏架隋军。宇文崶道:“那女将快走!”凤凰公主回头,怎样打扮:

顶上盔,朱缨灿;龟背甲,金光烂。大红袍上绣团龙,护心宝镜光华现。腰间宝带扣丝蛮,鞍傍箭插如云雁。打将鞭,吴钩剑,杀人如草心无间。马上长锋三叉戟,坐下龙驹追紫电。铜心铁胆小公主,保番灭隋女凤凰。

宇文崶见了,说一声:“你走不走?”公主道:“国破家亡,我往那里走?”宇文崶见了,一时不知说什么,一句憋在心里,自觉烦恼,说道:“先把你带回去,再说不迟。”照面一镗,公主长戟来战,一来一往,各自有话难说,手上都慢。大隋战东辽,这一番厮杀,你来看:

龙虎相争起战场,三军擂鼓列刀枪。红旗招展如赤焰,素带飘飖似雪霜。狼主江山风烛短,杨家福祚海天长。从今一战雌雄定,留得声名万古扬。杀气迷空锁地,烟尘障岭漫山。摆列隋军三十万,一时地覆天也翻。花腔鼓擂如雷震,骁果军展动旗旛。众门人犹如猛虎,斛斯政渐渐摧残。合该天下遭逢杀运,城门外撼动天关。众隋将各分方位,满空中剑戟如攒。天宝将宇文成都施威仗勇;天静公主颖儿抖擞如彪。副元帅杨济清横拖雪刃;大将军曹法正似猛虎争餐。正东上青旛下,张?、淮南公主犹如靛染;正西上白旛下,陈再兴、杨林恍若冰岩。正南上红旛下,萧铉、处罗可汗浑如火块;正北上皂旛下,卫文升、裴矩恰似乌漫。这斛斯政神威天纵;袁泾一点心丹。鳌鱼太子右遮左架;凤凰公主右护左拦。骁果军、陇右骑兵齐动手那分上下?斛斯政并三员将前后胡戡。顶上砍,这兵器似飕飕冰块;胁下剌,那剑枪如蟒龙齐翻。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亮,乒乒乓乓循环。鞭来打,锏来敲,斧来劈,剑来剁,左左右右吸人魂;勾开鞭,拨去枪,逼去斧,架开剑,上上下下心惊颤。正是那东辽力如三春茂草,越战越有精神。众隋军将怒发,恍似轰雷,喊杀声闻斗柄。番兵初时节精神足备,次后来气力难撑。为社稷何必贪生,好功名焉能惜命!存亡只在今朝,死生就此目下。

斛斯政毕竟勇猛,隔开宇文成都,杀入军中,众隋军将终欠调停。斛斯政喝声:“着!”将官落马;叫声:“中!”翻下鞍鞽。斛斯政画杆描金戟摆似飞龙,砍将伤军如雪片,劈大将如同儿戏,斩兵马鬼哭神惊。当此时恼了萧铉殿下,那处罗可汗怒气冲冲,大喝道:“斛斯政不要逃走!等我来与你见个雌雄!”可怜见:

惊天动地哭声悲,嚎山泣岭三军泪。

英雄为国尽亡躯,血水滔滔红满地。

马撞人死口难开,将劈三军无躲避。

哀声小校乱奔驰,破鼓折枪都抛弃。

多少良才带血回,无数军兵拖伤去。

君王无道丧家邦,谋臣枉用千条计。

雪消春水世无双,风卷残红铺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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