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八回唐太宗统军挂帅 沈法兴丧计身亡(第2/4页)
却说李元霸攻破长安,柴绍逼死杨侑,消息传到潼关,辛世雄大吃一惊,六神无主。左右说道:“现在长安被唐军攻破,我们的失败已经不可改变了。我知道将军是忠臣,一定不会选择投降。可是如今天下大乱,无数良民被反贼蛊惑,成了造反的贱民。我不希望潼关的百姓也走了反贼的道路,请求您打开城门,把全部的库存分给老百姓,让他们另谋出路罢!”辛世雄说道:“大局已定,就是你们不说,我又何必让老百姓和我一起赴死呢?”于是吩咐打开城门,拿出全部的库存,分配给老百姓。李世民听说了这件事,大喜,对姐姐平阳公主说道:“现在辛世雄打开城门,放百姓逃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率军猛攻潼关。”公主说道:“这个计谋虽然不错,可是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因此丢掉性命。”李世民说道:“非也。现在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如果不牺牲这一小撮人,又会有多少人死在刀光剑影下呢?”于是率领六万大军,直扑潼关。辛世雄措手不及,急忙率领大军迎战。百姓因此大乱,有数千人死在乱军之中。辛世雄勇猛无双,唐军不是他的对手。隋军抱着必死的决心,虽然人数不多,却死战不退,唐军一时半刻没有讨到便宜。不料李元霸拿下了长安,留下柴绍镇守,自己和张士贵、薛万彻杀了回来,正赶上辛世雄和李世民大战。李元霸打叫一声:“呔!西府赵王爷爷在此!”一马当先,杀入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辛世雄知道自己今日必死,大叫一声,催马上前,举起一对戟刀,劈面就砍。李元霸正在厮杀,措手不及,连忙把锤一扫,震得辛世雄双手流血,连退数十布。李元霸说道:“这辛世雄也能接我一锤,只是比起裴元庆还要差上许多。”辛世雄大怒,飞马上前,又是一招,李元霸又把锤一架,“啷当”一声,震得辛世雄虎口裂开,左手的戟刀飞了出去。李元霸说道:“辛世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不投降?”辛世雄说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投降你们这些反贼!”飞马上前,李元霸无奈,与他交手两个回合,把辛世雄的右手戟刀打飞。辛世雄知道不好,拔剑自杀。李元霸长叹一声,吩咐把尸首吊起来。隋军见主将已死,泣不成声,有的战死,有的自尽,无人投降。于是李世民占领了潼关和长安,正是:
南康太守负才豪,五十如今未拥旄。
早得一人知姓字,常闻三事说功劳。
月明渡口漳江静,云散城头赣石高。
郡政已成秋思远,闲吟应不问官曹。
不表唐军攻克潼关、长安,再说王世充听说李渊打败了辛世雄,心中大惊,连忙率军猛攻临潼关,杀死守将袁丁。于是王世充控制了洛阳,李渊控制了长安。二人都不打算掩饰自己的野心,于是先后称帝。大业十四年二月,李渊定国号为“唐”,年号为“武德”。封长子李建成为皇太子,次子李世民为西府秦王,三子李元霸为西府赵王,四子李元吉为齐王。李道宗是李世民的堂弟,李渊兄子,有大功劳,被李渊封为江夏王。平阳公主李昭云凭借战功,也被赐予公主封号。长孙无忌官拜同中书门下,赐爵齐国公;张士贵被官拜左领军大将军,赐爵虢国公;薛万彻被官拜右武卫大将军,赐爵武安郡公;房玄龄官拜尚书左仆射,赐爵梁国公;褚遂良官拜尚书右仆射,赐爵河南郡公;杜如晦官拜吏部尚书,赐爵莱国公;萧瑀官拜户部尚书,赐爵宋国公;李靖则官拜濮州刺史,赐爵卫国公,后来并入“武庙十哲”,一方面李靖武艺高强、精通道术,另一方面李靖兵法横贯古今,也值得称道。候君集官拜右卫大将军,赐爵陈国公;李孝恭官拜镇军大将军,赐爵樊国公;殷开山官拜兵部尚书,赐爵郧国公;刘鸿基官拜辅国大将军,赐爵夔国公;长孙顺德官拜荆州都督,赐爵邳襄公;刘正会官拜户部尚书,赐爵渝襄公;李君羡官拜左骁卫大将军,赐爵武昌郡公;史万岁之弟史万宝官拜民部侍郎,赐爵原国公;黄君汉官拜东郡司马,赐爵琥国公。此时唐军有兵马二十五万,战将数百员。
另一边,王世充也定国号为“郑”,年号为“开明”,封嫡长子王玄应为皇太子,次子王玄恕为汉王,侄子王仁则为周王,二哥王世衡为秦王,四弟王世伟为楚王,五弟王世恽为齐王。豆卢达官拜兵部尚书,卢君业官拜尚书左仆射,郭子高官拜上书右仆射,田瓒官拜兵部侍郎,时德睿官拜左骁卫大将军,张镇周官拜右骁卫大将军,郭庆官拜管州刺史兼洛阳刺史,魏陆官拜荥阳大都督,王要汉官拜汴州大都督。此时王世充坐下有大军二十万,实力略略弱于大唐。
此时的李密、窦建德、刘武周三人作为反王中的大政权,纷纷把目光对准了实力最弱的孟海公。李密由于对王世充的战役失败,继续休养生息,于是趁着王世充疏于东边的防守,小挫王世充,打下了汜水关。窦建德则向西扩张领土,加上窦建德大将苏定方本领通天,窦建德的经济与军事能力成为南部反王中最强的一个。而刘武周夹在李密和王世充之间,只能和突厥人交往,自认为十分不利,于是趁突厥国力衰落之际,大败突厥,夸张了领土。李密大惊,于是打算率军队攻打孟海公,提高自己的实力。大业十四年三月,刘武周先发制人,以孟海公私下里投奔隋世祖明皇帝为由,率领军队经过虎牢关,直扑孟海公的老家曹州。此时王世充和李密都处于休养生息的时期,谁也不敢得罪这个拥兵三十万的疯子反王。三月十二日,双方在曹州会战,孟海公披坚执锐,立于军前,那一边尉迟恭一看,怎样一个孟海公:
身高过丈,虎背熊腰,头戴豹子盔,身披天河寒江甲。紫黑脸膛,凶眉恶目,胯下马,掌下一条六十八斤的拳横槊。怎样的叫横拳槊?这槊头是一只手攥着横管,管前头像是枪尖,非常锋利。
那一边孟海公一看,怎样一个刘武周:
身高九尺,面如黄金,长须飘飘。头戴一顶青铜打造麒麟盔,身披一件青铜甲,腰束狮蛮带,足蹬山妖鬼面靴,外罩一领苏州锦绣战袍。胯下一匹千里黑彪马,掌中一条七十斤丈六黑樱枪。
当下孟海公说道:“刘武周,你好不讲道理,我和你有什么过节,你就来与我动刀兵?”刘武周笑道:“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做不了皇帝,你马上投降,也许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孟海公闻言大怒,回身说道:“哪一位上去,砍了刘武周!”有夫人黑玫瑰出马说道:“刘武周不要走,娘娘来了。”刘武周一看,哈哈大笑,说道:“且慢动手,本王还有话说。”黑玫瑰说道:“你有什么话说?”刘武周见他停住了,连忙回身说道:“尉迟将军何在?”尉迟恭说道:“大王,俺尉迟恭在此呢!”刘武周说道:“本王听说你还没有婚配,可有此事?”尉迟恭说道:“大王,我本来是有一位夫人的,可恨我当年投军忘记带着他。我多次派人会去找他,都没有找到。”刘武周说道:“这就等同于没有夫人,这个妇人虽然有些黑,但是相貌不错,这一仗你去。”尉迟恭闻言,愣了一下。刘武周笑道:“你这个黑傻子,但是不晓得。”一拍尉迟恭的战马,尉迟恭却也无奈,只能上前,看这黑玫瑰,怎样打扮:
一张俏脸也风韵,犹如一朵黑牡丹。头戴飞凤紫金钗,身披黑玉连环甲,腰束碧玉和田带,外罩黑风罗雀锦绣袍,足蹬马尾靴。掌中一口环首刀,坐下黑豹走山马。
当下尉迟恭见了黑夫人,心中想道:“也是奇怪了,俺尉迟恭今儿个见此女黑得趣,倒觉动火。”便大叫一声:“娘子,你是女流之辈。晓得什么行兵打仗?你还是回到营中,换一个将军过来,有什么妨害呢?若是不听我好言,俺这杆黑缨枪刺来,你就要死哩。那时岂不悔之晚矣!”黑夫人闻言大怒,不觉那芙蓉面上红晕起,柳叶眉边杀气生。便说道:“我闻说你家定阳王刘武周也是堂堂之师、正正之旗,再不道是这样一班油嘴匹夫,不曾见着女子面的一般。”便把环首刀直取尉迟恭了。尉迟恭也把长矛急架相还。两下交战,未及五个回合,黑夫人回马就走。尉迟恭赶来,那黑夫人放下双刀,取出流星锤来,耍的一锤打来。尉迟恭眼快,叫声:“来得好!”把枪一扫,那锤索就缠在枪上。尉迟恭用力一扯,撞个满怀,轻轻的一把提了过来,就在马上连叫几声心肝宝贝,便回营缴令。那一边孟海公看见,心中大惊,于是鸣金收兵,只好作罢。刘武周见了,也不去追赶,吩咐回营,不提。
再说刘武周回到大营,有大元帅宋金刚和副先锋王龙接住,宋金刚问道:“大王,此战定然得手。”刘武周大笑道:“王王兄,你也不晓得,尉迟王兄擒得一个女将,现在营外。”那宋金刚会意,打趣地说道:“要杀竟杀,不必停留,就待末将去监斩。”王龙说道:“元帅,只怕监斩用你不着。如今有个大大的功劳,你只怕做不来。”宋金刚闻言,说道:“噫!王先锋,你这话有歧义。除了交锋打仗,本帅可是都不会的。”刘武周大笑道:“宋王兄,今日原不是打仗交锋,因那尉迟王兄擒来的女将,与尉迟恭有姻缘之分,如今你去劝她从顺,就算你一件大大的功劳。”宋金刚连忙说道:“这是我不拿手,倒是王先锋有本事的。”王龙道:“好个元帅,反倒是把我污蔑了。”刘武周道:“王王兄,这是个成人之美的事呢。”王龙笑道:“大王,这有何难?只是便宜了他而已。”刘武周大笑道:“好极好极,王王兄去做媒人。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那本王就做主婚,着尉迟王兄即日成亲。”
话说那王龙奉命走出营来,吩咐把这黑夫人送到尉迟恭将军帐下去。那手下家将上前说道:“先锋老爷,已经去了。”原来尉迟恭一回来就将黑夫人解下绑缚,随家将一同送往自己帐中来。王龙大笑道:“尉迟恭是个急性子。”于是过去,只见那尉迟恭笑容满面,早在营外迎接,叫道:“王将军,今日什么风吹得你到来?”王龙闻言,故意作耍道:“啊这,我的来意么,只为那一日端阳佳节,大王赐宴,着实隆重了你,你做作万千,把我勾跌一跤,不曾打得你。今日特来,你睡在此,待我打一个惬意的。”尉迟恭笑道:“王将军又来了,那一日得罪了你,明日一总赔罪,免打了罢!”王龙笑道:“我是与你作耍。你这黑炭团,真正馒头落地狗造化的。我主公着我与你做媒。”指着黑夫人道:“欲将此女赏你做了老婆,你想想,这岂不好受用么?”尉迟恭笑道:“承主公好意、将军盛情,但不知此女意下如何?烦请王将军同她到后营去,与我道达其情。若肯顺从,王将军之大恩,那我尉迟恭一定没齿不忘的了,日后正好与王将军交好。”王龙笑道:“亏你这个黑花面如此老脸,说出这样话来。你自快去,速把酒肴端正那里不是。”尉迟恭大喜,连忙应道:“晓得了。”
不表尉迟恭自去端正,且说那王龙端坐在帐中间,便说道:“把这女子推将进来!”手下人应道:“是。”使将黑夫人推到里面。王龙道:“看个座来,叫她坐着,好待我王大将军与她说话。”那黑夫人便就坐下。王龙说道:“你这位姑娘,你是那里人氏啊?”黑夫人闻言,没好气地说道:“这与你有什么相干?”王龙说道:“也罢了,你不是老客,不晓得这里的规矩的。但我们这里,大凡对面擒来的将官,多是要杀的。今番是你的造化,我主公、元帅都是有有好生之德、怜爱之心的。你不用死了。”那黑夫人说道:“你说了半天,不过就最后一句顶用。”王龙说道:“这就是你无知了,我告诉你,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黑夫人说道:“好笑。你这黄面大汉,五大三粗,胡子拉碴,不像是个读书的。”王龙道:“你这女子,到时看不起本将军了,你可知道是什么学问么?”黑夫人道:“你倒是说来听听。”王龙道:“是这样的。外头那个黑大傻子,他叫尉迟恭,是我们大王的爱将。当然了,肯定不像我这么利害的。这个尉迟恭啊,他是个独头光棍,所以呢,平日里我们都同情他。我这么一说,你应该明白了。”黑夫人说道:“你这厮好是无趣,说话又是不说重点,哪一个晓得?”王龙闻言,颇为无奈,说道:“我王将军是个厚道人,便对主公和元帅说道:‘主公,元帅,那尉迟恭与擒来的女将成亲,岂可将就草草?’那时我主公便说得好:‘待孤家做了主婚,王王兄你去做了大媒。他们两个黑对黑,倒是绝好的一对夫妻。’这次懂了么?”这王龙话才说完,那黑夫人就大怒起来,照定王龙面上,“拍挞”一个大巴掌。王龙不曾提防,大叫一声:“啊唷,好打!”骂道:“你这贱婆娘,好歹多不识的。肯不肯只消好好说,为何把我媒人打起来,岂不失了做新娘子的体面!这是元帅和主公将令,赏配与尉迟恭的,你有本事,自去打老公,与我媒人有什么相干?”黑夫人骂道:“你这油嘴匹夫,把老娘当什么人看待?奴也是一家王子的爱姬,虽然不幸被你刘武周家的将军擒来,要杀就杀,何出此无礼之言?难道老娘有夫之女,岂肯再嫁人的么?油嘴的匹夫,擅敢满嘴胡柴!”回转头来,看见帐上有口宝刀挂在上面,黑夫人怒气冲冲,立起身来要去抢刀。王龙大惊,便喝家将:“快与我拿此泼妇!”当即赶过十多个家将,前来拿住,依先把黑夫人绑缚了。王龙便大叫道:“反了!反了!岂有新娘子把媒人乱打的!”
尉迟恭在帐后听得外边喧嚷,赶出来说道:“王将军,既然她不肯成亲,就不必勉强了。”王龙大叫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做亲,倒可以草草不恭得的,独有我做媒人是要做正大光明的,难道不做就罢了不成?如今既来之,则安之,这媒人是断断要做的。你把那整备的酒肴快快拿出来,我在外边吃酒,你推她往后面去做亲,就如一块生铁落了炉,也要打她软来。况你是打铁出身,难道倒不在道么?这个绑缚是放松不得的,你只消把她犹如活牛皮靴鼓,生做来就是了的。”那尉迟恭满心欢喜,说道:“王将军,如此得罪了德。”遂将黑夫人推往后帐去,一面吩咐道:“快快摆酒出去与王将军吃,叫他慢慢的吃去。”手下答应,就将酒肴送出。
不表王龙在外吃酒,单说尉迟恭推黑氏到后帐来。黑氏便问道:“你这匹夫,推老娘到这所在做什么?”尉迟恭道:“我奉主公之命、元帅之令、媒约之言,与你成亲的。”黑氏便说道:“好家伙,既然如此,难道做亲是绑了做的么?”尉迟恭道:“也说得有理。”连忙把夫人放了。那黑氏一放了绑,就摆起一个拳势来,叫声:“尉迟恭,我老娘是有丈夫的,你不要差了念头,好好送我出营去。宁可一刀两段,若说这件没正经的事,老娘断断不从的。你若要动手,老娘也是不怕人的。”尉迟恭道:“王龙叫我不要放你的。我尉迟将军就是山中老虎,也要捉它回来,何况你这小小女娘,怕你怎的?你如此倔强,罢了不成?”此话说罢,趁势赶上前去。那黑氏也摆个势子抢过来。他两个你推我扯了一回。那黑氏到底是女流,又兼脚小,转身不便,被尉迟恭拿住,竟往床上一丢。那黑夫人连忙爬起来,早被那尉迟恭压上身来。黑氏将拳乱打,尉迟恭把一只手将她双拳一把捏住,便去宽解衣裙。黑氏将身乱扭,终究力小,那里强得过尉迟恭?却被尉迟恭渴龙见水、饿虎攒羊的一般,正是:
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
那黑夫人得其佳景,倒觉尉迟恭的本领胜于孟海公百倍了,不觉心花大放,十分欢悦,便娇声软语的道:“尉迟将军,奴家本不从顺,被你用强逼迫。虽然水性杨花是妇人之本性,如今事已如此,奴家只得从你罢!”那尉迟恭是个粗蠢之人,恐怕她逃走去了,把她双手紧紧捏住,那两只嫩手都捏得乌青;听见她说得可怜,才把手放了,还恐她要走,心中尚是提防,谁想她竟将双手伸来搂住,尉迟恭就贴拢去,做了吕字。正如: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两下你贪我爱,着意绸缪了一回,方才云散巫山,大家起来重整衣胆。黑夫人便叫声:“将军,我们姊妹三个服侍宋义王,奴家是孟海公第二位夫人。还有第三位夫人白氏,也有手段的,与奴最说得来,胜于嫡亲姊妹。明日将军能一发捉来了,都服侍将军,使我姊妹不至两下相思。还有结发夫人,名唤马赛飞,有二十四把飞刀,名为‘柳叶神刀’的,此人十分利害,与我二人最说不来的。那马氏心狠,却不可与同归。”尉迟恭听说,十分大悦道:“娘子说得有理。但是这王龙不好,你今日得罪了他,如今要出去赔他一个罪儿,日后好与他相见。”黑氏道:“羞人答答,叫我如何去见他?”尉迟恭道:“这不妨,他是极喜奉承的,我们如今拿了酒出去,大家吃杯儿,就丢开手了。”
当下夫妻二人算计已定的,拿了一壶热酒走将出来。走到王龙面前,只见王龙低了头,正吃得高兴,便叫一声:“王将军!”那王龙连忙抬起头来,见尉迟恭手中拿着一壶酒,那黑夫人把衣袖遮了口,只管嘻嘻的笑。王龙明知她来赔罪,只因有些害羞,故此走到面前只管笑。王龙假作不知,大吼一声,喊叫道:“在这里了!”把尉迟恭、黑夫人都吃了一惊。王龙道:“你们两个干得好事啊!你这夫人,你说我是油嘴匹夫;今日好意与你做媒人,又把我颊面乱打,又是什么油嘴匹夫地骂。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酒也吃了,不知你们如式不如式?”尉迟恭笑道:“如今做过了亲了。”王龙说道:“你这黑鬼,不许你开口,要待她自来告诉我听。”尉迟恭笑道:“王将军,如今不必说了,方才得罪了你,我故此叫他在此请罪就是了。”王龙说道:“你这人......我不要她请罪,要她与我说说儿,不然我就与你们两个拚命。为什么打我?为什么骂我?如今你们两个原是这等好的。”尉迟恭道:“王将军罢了罢了,如今不要说了,待我叫她来和你说说儿就是了。”王龙说道:“既是你这般说,叫她快快过来,说说又不妨碍的,此乃人人如此的,况我又是个媒人,快些说起来。”尉迟恭便对黑夫人道:“娘子啊,你随意支吾他两句也就罢了。”黑氏无奈,只得掩着嘴,笑嘻嘻对王龙低声说道:“奴家方才一时之怒,得罪了王将军。如今奴家不敢违命,已与尉迟将军做过亲了,前来请罪,谢谢大媒。”说罢,就道了四个万福。
那王龙见了,不想他来真的连忙回礼,叫声:“不敢。你方才既然不肯,为何一时又没了主意?”黑氏听说,这脸上就霎时黑里泛出红来。王龙笑道:“不要害羞,大家来吃喜酒罢!我老王饶便饶了你们,媒人钱是一定要的。”大家一齐大笑起来。里面就摆出酒来,三人共饮,就直吃到月转花梢,王龙大醉而去。他二人到后帐中重施云雨,再作鸳鸯,又做了一出襄王神女的故事。如今不比起初,更觉欢爱百倍,抱头交颈而睡。
到次日天明,定阳王刘武周升帐,夫妻二人二人谢恩。宋金刚说道:“今日又有一个女将前来,正不知道是什么手段,还要小心应对。”那定阳王刘武周却是不信,笑道:“好元帅,里有这般先见之明,莫非尉迟王兄如何有此叠叠之喜?”道言未了,忽见外边军士飞报进来:“启千岁王爷,外面那一员女将前来讨战多时,要踹营了的。”刘武周闻说大喜,叫声:“尉迟王兄,快去擒来,只怕是你的姻缘了。”王龙大笑道:“好一个主公,又是这狗头造化了,我这媒人是做定的了,这下又要吃喜酒了的。”尉迟恭也大喜,提枪上马,来至阵前。抬头一看,只见这个女将生得千姣百媚,比黑夫人更觉好些。你来看:
玉面赛果琼花,娇声柔情细语。头戴双凤冠,身穿鱼鳞甲,外罩月白战袍,腰束八宝玲珑带,足蹬碎玉玲珑战靴。坐下梅花点子马,手使梨花枪。
原来那白氏只因黑氏被擒,不见首级号令,心中十分挂念,为此前来打听消息。当下娇声软语说道:“你这黑脸贼,好好送还了俺家姊姊黑夫人,万事全休;若道半个不字,管教你这黑脸贼狗命难逃!”尉迟恭说道:“这位姑娘,不要破口,你姊姊黑夫人嫁了我了,你也来嫁了我,配合成双罢!”白夫人闻言,大怒道:“好匹夫,如此无礼,吃我一枪!”就把手中梨花枪-摆,叫声:“看枪!”耍的一枪刺来。那尉迟恭见了,连忙架开白夫人手中梨花枪。两人交战,未十个回合,拍马撞了个满怀,尉迟恭大喜,一把也活擒了过来,掌得胜鼓,回营缴令去也。将白夫人送至尉迟营中,黑夫人迎进后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