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能饮一杯无(第4/5页)
诗词中,绝大多数描述的其实都是黄酒。
按照华夏的喝酒习惯,都知道只有黄酒才需要煮着喝。“温酒斩华雄”、“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故事,无不说明了黄酒的历史悠久。
古人还喜欢用琼浆玉液形容美酒,这即是说酒色如玉才是好酒。古代人喜欢的玉是啥颜色?去博物馆去看看,就能明白黄酒的颜色便是其中一种。
其实一直到民国,社会的主流人群喝的酒也还是黄酒,尤其是社会精英阶层,更是以黄酒为尊。普通人家喝档次稍低的黄酒品牌,实在太穷的家庭,才去喝白酒。
有人曾经看过袁世凯过年的菜谱,酒是两瓶,都是花雕。
白酒最终大获全胜要到1949年后,主要原因是粮食紧张。建国初期民生凋敝,百废待兴。黄酒的原料大麦小米,用途优先作为主粮。以高粱杂粮酿成的白酒,可以网开一面,保持生产。
50年代以后,酿黄酒的老作坊大批倒闭,贵州茅台和泸州老窖,越发兴旺,白酒的酿造工艺和规模进一步提升,实现了体系化、现代化和工业化制作,白酒才真正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过老徐家厨艺传承多年,自然是见过很多市面的。尤其是厨子对美食的执着,更是对高度白酒嗤之以鼻。
黄酒,才是老徐家的饮酒首选。
除非客人特意要求,老徐家招待客人用的都是黄酒。
说起黄酒,首推吴越地区,尤其以越州的黄酒为最。
越州黄酒酒味甘、色清、气香、力醇,其色香味格在酒类中独领风骚,最著名的有元红酒、加饭酒、花雕酒、善酿酒、香雪酒等。
而徐老太爷受老徐家几代人影响,也是最喜花雕。
大冬天,他老人家常会温上一壶,慢慢享用。
越州的花雕酒,加入话梅,再搁点姜丝,放在炉子上温煮一番,梅香幽雅,酒香弥漫。
温酒入喉,一股暖流淌过牙齿,缠绕舌尖,最后暖洋洋滑入喉头,将肝肠都捂热,然后一股暖流顺着血脉奔向四肢,热了双脚,红了脸颊,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今日家人相聚,又正是寒冬时节,徐老太爷又把他那温煮黄酒的专用器具搬了出来。
这套器具,与其说是煮酒,不如说是温酒,加热方法其实是隔水温酒。
就是把一个大碗装上水放在小火炉上加热,然后把酒壶放入碗中温煮。这样的方法,虽和直接把酒壶放在火炉上煮没有太大区别,但意境却要美很多。
今天,煮酒的工作是陆泽一手负责的。几个小壶,放在大碗中温热,待酒香四溢时取出。外公外婆、二舅三舅,还有老爸老妈身前各放了一小壶。
黄酒度数不高,男女皆宜,老徐家众人都能喝上一点。只有陆泽和两个表妹,因为还在读书,没敢让喝酒。
徐老太爷拿起小酒壶,宠溺地看了看老伴儿,给她也倒了一小杯。望着身前的孩子们,心情大好。
他端起酒杯,对女儿女婿说道:“小萍、建军,这两天听大川和小山说了很多,你们俩真是好样的,没给老徐家丢人。
最让我高兴的,就是你们俩生了个好儿子,让我有了个好外孙,哈哈哈哈。
看到你们姐弟相互扶持、齐头并进,我和你妈再高兴不过。
一家人就应该这样,家和万事兴。
来,我们一起举杯,祝愿咱们老徐家的生活越来越好,大家都健康平安,幸福美满!”
徐老太爷很高兴,尤其是看着这位亲如儿子的女婿,越来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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