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往(第2/3页)
“来人,”贤贵妃的声音继续响起,少女以为是要赏赐自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杖毙吧。”凉凉的声音落了下来。
少女的笑容瞬间僵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贵妃说了什么,还未来的及发出声音就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贤贵妃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脸上再次恢复到原本温和的模样,“走吧,本宫该去看看本宫的乖儿子了。”
宽阔的宫殿里,这次再没有人出声附和。
而这边卧室里,齐柔刚离开不久,齐临渊就醒了。听见德礼说,母妃要面见齐柔时,心里不由得一紧。
“母妃同她说了些什么?。”
“只随意的说了几句,长公主便回宫了。”
听见齐柔已经回宫,齐临渊放下心。摆手让德礼退下,一个人沉默的靠在床头,半阖着眼睛。药性涌上来,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
“母妃!您看这小兔子多乖。”幼年的齐临渊抱着一支小白兔,满心欢喜的走向树下的贤贵妃。
然而,贤贵妃只是淡淡的低头瞧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吩咐,“沉湖。”立时有人将兔子从他手中夺走,就在他的眼前,扔进了湖中。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脸上,迷湿了他的眼睛。
目之所及的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母妃是不是不喜欢兔子?”稚嫩的声音有些懵懂。
“母妃…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是稍大些,还有点稚气的声音。
“母妃讨厌我。”这是再大点有些沙哑的声音。
之后的画面变得杂乱,再次清晰时,是个雨夜,雷电交加。齐临渊跪在殿外,冷风和着雨水无情的拍打在他身上。
苍白的嘴唇上有着一排齿印,隐约有鲜血刚冒出头来就被雨水冲掉。发髻散乱的贴在身上,挺直的背脊在颤抖,长时间的跪姿让他的腿变得肿胀麻木。
跪了多久?齐临渊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便听见太医说他的腿需要小心调养,日日按摩,针灸。否则会坏死,再不能行走。
齐临渊静静的听着,心里从没有一刻这么平静过。那时候的他已经清晰的明白,母妃讨厌他,憎恶他。
而生活在这种充满鞭挞的日子里,他的腿是好不了的。但他依旧很配合太医的治疗。
针灸,按摩,泡药水。他都积极而听话,直到太医说,“你的腿可以适当走动了。”
没有雀跃和欢喜,他开始计算齐甚烨下学的时间,可是齐沐徽一直跟着他。
真烦人。他想,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孤身一人的齐睿璟。没办法,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腿一旦可以正常行走,母妃的惩罚就又会开始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是跳湖淹水还是悬于房梁。
齐临渊一瘸一拐的在湖边打转,他很仔细的观察着湖边围栏的和地面的青苔。
支开跟着的侍女,小心的将手指间的几颗翡翠珠子撒在杂草遮挡处。然后站在一边反复的推演即将发生的事情。
一道脚步声响起,另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也从他背后传来。
近了,更近了,齐临渊测算着。
“啊!!!!”这是齐睿璟踩中珠子摔倒翻滚发出的叫声,“来人啊,啊~!!”这是侍女着急跑过来却踩中青苔,撞在齐临渊身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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