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表白(1)(第2/5页)
你说生命多短啊,就那么几十年,不懂事啥也不知道的时候占了那么几分之一,老得不清醒什么都说不了的时候又占了那么几分之一,这剩下的几分之一还那么藏着掖着,你说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要这样活,所以……”她猛地转身,冲到程亦鸣面前,一把抓起他的一只手,“现在我要对你说。
你听好了,上次在咖啡馆,你不让我说,你说完了我都没机会。
那不公平。
现在,你不准说,一个字也不准说,你只能听我说。”
她望着他,眼睛里宛若要喷出火来,“程亦鸣,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多年了!程,亦……”
夏文丹从不知道自己的口才是这样好的。
读小学的时候,老师让她代表小朋友在其他学校领导参观访问她们学校时上台讲话。
饶是夏秀君专门请了电视台的主持人来给她辅导,饶是她在家里发那篇400字不到的发言稿背了个滚瓜烂熟,真正到了那一刻,她还是差点砸了场。
可是,现在,没有人辅导,没有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甚至,连一点点思想上的准备都没有,这段比电影台词都还要多还要难背的话就这么顺畅地说出来,连一点停顿都不曾有。
当然,最后打了一个顿。
不是她激动得接不下去,而是,她忽然发现,她握着的那只手,比雪还要冷。
不仅冷,还发着抖,连续不断地,越来越猛地。
夏文丹顺着这只手向上看,才发现,不仅手,程亦鸣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如同深秋挂在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被凛冽的秋风吹着,虽死死撑了,但仍免不了落地的最终结果。
“三哥,你怎么了?
三哥,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夏文丹紧攥着那只手,仿佛想把自己所有温暖都输送到这只手上去。
程亦鸣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凭着最后一点清明,他只是死命地摇着他的头。
他没事,一点都没有。
他要好好的,他不要他的丹丹担心。
可是,的确太痛了,头、胸、胃、膝盖……许许多多说得出说不出名字的部位,爆发般的痛,痛得他禁不住的抖。
好冷,好痛……
他下意识地抓着那只手,温暖的柔软的手。
也许,再多一会儿,他就会缓过来,借着这份暖缓过来,然后,然后,抱着他的丹丹走。
如同,那些年一样。
丹丹在哭。
有暖暖的水珠砸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砸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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