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能让他回忆起来(第3/5页)
“我只相信真相。”
井甘呼了一口气,却是笑起来,“相信真相好,若人人都追求真相,世上就不会有冤屈。”
知县大人名叫范进举,已过不惑,进士出身,在留仙县已为官近二十年的,官声甚好,是个勤政务实、受百姓敬仰的官员,还曾被当今皇上亲口褒奖过。
据说皇上还曾想将他调入京城,他却言此生志不在高官厚禄,只愿守一方安宁,护万家灯火。
他放弃了更好的前程,就为了时刻在百姓中间。
留仙县的人提起这个知县大多是赞美之词,此时直面这位风评极好的父母官,井甘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范进举一回县衙便立马着手处理公事,今早连着审了好几个积压的案子,最重要的案子自然是张献文的被杀案。
案子情况范进举已经全部了解,在两班衙役震耳欲聋的‘威武’声中,张献文的父母被带上堂来。
老夫妻俩悲恸地诉说了爱子的冤屈,接着便是按部就班地召唤证人上堂,案发过程清晰明了。
井甘愣愣地盯着师爷手中行云流水的笔尖,耳朵没听进去几个字,直到阿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掀起眼睑,井长富憔悴发黄的面庞落入视野,这才缓缓醒过神来。
井长富双脚戴着镣铐,手也被麻绳绑着,被衙役押着跪在了公堂上。
虽然他在牢里没被用刑,也没饿着,但牢狱生活还是很折磨人的,短短几天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大圈。
他一脸惶恐地垂着脑袋,仰头看了眼公案之后的知县老爷,立马又收敛回视线,直到瞧见一旁候着的井甘,混浊的眸子顿时闪烁起希冀的亮光。
但他左右看了一圈都没瞧见孙小娟,只有井长青和井文松跟来了,眼底登时染上一层怒气。
噔——
一击惊堂木,井长富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注意力顿时被拉回了知县身上。
范进举望着下方跪着的男人,威严地开口,“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井长富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战栗,“草民井长富,叩见青天大老爷,求青天大老爷给草民做主啊,草民真的没有杀人,草民是冤枉的。”
想着这几日牢里的日子,井长富一肚子的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怜地喊冤磕头。
范进举眼眉不动,“有何冤屈细细讲来,不得有任何欺瞒,若你当真是被冤枉,本官自会为你作主。”
井长富见知县是个公正严明的,当即喜不自禁,抹了把眼泪鼻涕,将自己和张献文之间的所有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再三保证案发当晚说会杀张献文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并非真的想杀他。
但交代的所有事情中,关于当晚他离开坠云酒肆后的行踪还是没有回答。
井长富的嫌疑点就在这,这才是重中之重,可他却只用一句‘醉酒不记得’敷衍过去,可知县岂是能够敷衍的?
“休想隐瞒!难道你连自己在哪儿醒来的也不记得了?”
井长富肩膀不停地发抖,半天回答不上来,知县又是一击惊堂木,吓得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北城的鬼屋。”
“撒谎!当晚鬼屋有两个行商歇脚,根本没看到其他人。公堂上公然扯谎,衙役,杖十板,执行!”
知县一声令下,一支绿头签直直落在了井长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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