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桩(第2/3页)
杜瞎子进屋后,寒照雨也不寒暄,自顾把桌上早已写好的那个“宝”字拿给杜瞎子。
杜瞎子伸手在上面仔细摸着这个字,沉吟了半晌,道“有王击罄而歌为得宝,你所要问是一批宝藏的事情,而现在这宝藏应该是在一个王府之中。”然后,他又稍事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不对,这个卦的完整解释应该是—有王,在府中,坐拥宝藏,击罄而歌。看来他击罄而歌不止为宝藏,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寒照雨恍然。他在纸上“唰唰”写下“有王在府中坐拥宝藏击罄而歌”13个字,然后交给杜瞎子,道:“老前辈,把这个交给易大通,让他想个法子交给雷蒙。”
杜瞎子领命而去,依旧是信步自顾向门外走去,依旧是八抬大轿开步,威风凛凛,打道回府而去。
第四个人是午后来的,寒照雨小事休息了一会,刚刚起床,新茶还未泡好,那个人就来了。来的这个人赫然就是秦王府中的门客,素有“江湖四大神捕”之称的“智珠在握”陆三山,陆三山与其说是莲花寨的暗桩,倒不如说是雁老刀的记名弟子。
却原来这个陆三山却是很有一些来历的,他原是“功德无量”陆三元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们的父亲,原是前朝御医院的院使陆鼎丰,陆鼎丰也是一位很执着敬业的名医,他有一妻一妾,而喜得陆三山之时,陆鼎丰已是年过半百,对这个儿子,他是极尽宠爱,只可惜,陆三山不到十岁,陆鼎丰这个只会行医,而不会做官的太医便被同僚构陷入狱,不久就死在了狱中,这也是后来陆三元宁死不做官的缘由。而所谓长兄如父,陆鼎丰死后,陆三元对这个弟弟的疼爱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自己能做到的,极尽可能地满足他。他这个弟弟天生对家传医术不感兴趣,而从小喜爱舞枪弄棒,陆三元与雁老刀是多少年的至交好友,便把弟弟托付给了他,当时,雁老刀说“你的这个弟弟,太过聪阴而且此生多处顺境,如果只是传授他武艺,恐怕会误他终生。”
这些情况,陆三山当然知道,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他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好在陆三山对雁老刀极是崇拜,居然对他言听计从,陆三元就此托管,把弟弟全权委托给雁老刀了。
就这样,雁老刀把陆三山收为记名弟子,并且安排在霍千川手下做了一名捕快,雁老刀当年和他的约定是,让他在民间做二十年莲花寨的暗桩,而自己会把周身所学全力教授与他。陆三山慨然应允。雁老刀生前曾对寒照雨说过,“你这个师弟,太过聪阴,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建树,只是武功,只怕今生无望与你并肩了。”
陆三山的武功虽然不及寒照雨,但在四大神捕中,他是最年轻的,也是武功最好的。寒照雨问道:“陆师弟,冷如云当时与你同室而眠,他遇刺那晚,你就当真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吗?”
陆三元道:“冷如云是三更时节遇刺的,临近三更,我还曾朦朦胧胧听到一些动静,好像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不过,后来就再也没发觉什么。我觉得,当晚应该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在屋内,当然,除非那人轻功卓绝,行事老辣。这事,实在蹊跷得很。放眼江湖,能够在无声无息、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冷如云的,别说是雷蒙,即使是一剑天欲雪大侠恐怕都做不到。”
寒照雨默然不语,过了半晌,他问道:“无剑道长与段千寻的死,可有什么发现?”
陆三山道:“这两个人的死也很是蹊跷,现场不见丝毫打斗的痕迹,我和诸葛兄共同分析过,如果不是敌人来得太过突然,猝不及防,就一定是熟人作案,防不胜防,否则,像他们那种段位的高手能够在他们毫不还手的杀死他们,恐怕当世还无人做到,除非是神,亦或是鬼。”
陆三山说到这里之时,寒照雨眉头轻挑,道:“前两天,听审兄所言,‘云霄一羽’傅云起、‘棋公子’方慕寒、‘千面童’姬又发的死大致也与冷如云所死情况相差无几,当时,殷大人也说,觉得匪夷所思。”
陆三山道:“死了这么多人,至今毫无头绪,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寒照雨也应声颔首,又道:“秦王派你去请欧阳造,敢是为了找寻宝藏吗?”
陆三山道:“应该如此。”
寒照雨道:“如果说宝藏现在就在秦王府中,你可瞧出什么端倪?”
陆三山道:“秦王实在智机过人而又细思缜密、深藏不露,倒是没发现什么情况。”
寒照雨道:“可曾发现他秘密派人手去一个什么地方锻造兵器、战车之类。””
陆三山道:“这件事到没听说过,即使他要去做这件事,也一定会交代给吴昊大侠,只是,吴昊锻造兵器的核心弟子‘掌中雷’满庆、‘霹雳神珠’宋孝天、‘一击必中’战天雷都已经被暗杀身亡,他们那里恐怕一时还不会稳下阵脚来的。”
“霹雳神珠”宋孝天是“天雷帮帮主,“掌中雷””满庆是“神机营”主事,而“一击必中”战天雷则是“万箭门”的掌门,这三个人都是吴昊的徒弟,打造盔甲兵器,制造战车大炮,他们自然都是行家。
听到吴昊这个名字,寒照雨眉头再次轻挑了一下。又道:“师父在世时总夸陆师弟聪慧过人,你觉得,如果秦王准备起事,要打造大批盔甲兵刃,需要在什么地方最合适。”
陆三山道:“如果他想短期内起事,为了便宜行事,自然会在秦城附近。如果他只是为起事做准备,那应该会是在盐城附近,因为那里盛产金属,利于生产,更方便囤积。”
寒照雨道:“我朝北方驻军大都为轻骑营旧部,虽然,自雁大人死后,将领换防颇勤,而其首领基本是铁卫军的宿将,但是,秦王登高一呼,却那里是这几个将军能够阻挡的。”
陆三山道:“听说殷大人已以‘静海侯’的身份兼领咸阳道,秦王虽然也曾在军中效力,但他那时只是监军,和底下将士的关系远不如殷大人密切,殷大人不但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更是一个体恤下属,爱惜军士的好将军,‘万里长城’的称号可不为虚,只要他人在北方,应该无虞。”
寒照雨道:“可他终究只是‘铁卫军’的统帅呀,而北方,却是‘轻骑营’的天下。”
陆三山道:“没有那个人是天生的反贼,无论‘铁卫军’还是轻骑营,都是龙朝子民,想要在这太平盛世,一下子起兵造反,我想那秦王也定会像当年的‘宁王’龙冲潜一样,起兵还未超过四个月就被平定了。”
寒照雨颔首道:“但愿如此吧,陆师弟,这次密约除了为兄心中这几个疑惑需要师弟开解,实在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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