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七(第9/11页)
她枕在安锦南手臂上头,胡乱地回想着自己的一生。
苦尝过,甜也试过。
这辈子,若说非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也是有的。
她希望梦回时,自己能对那个腰上受了重创,神情漠然的坐在武英殿塌上的男人说:“安锦南,你别交还兵符。
你反了吧,护住你姐姐,不要让她被人害死。
还有,你带着我。
从此天南海北,酸甜苦辣,我都陪着你过。”
她还想回到他十七岁,第一次领兵得胜回朝那年,对那个即将走进后宫的男人说:“别迈过那道门,门里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我丰钰,才是余生伴着你、会给你生儿育女,懂你知你的人。”
如果能阻止当年的悲剧,他就不会在余后的那么多年被头痛病折磨。
每每想到他受的苦,她心里就痛得受不住。
丰钰抹去眼角的水痕,翻过身将肌肤温热的男人环抱住,将头抵在他肩上,低低地道:“侯爷,您可得安然无恙的回来……”
男人睡得很沉,并没有醒来,只是感受到怀里的人靠近了,下意识地箍紧了臂膀。
他不年轻了,强健的体魄依旧雄壮,她枕在他身边,就能觉得很安心。
这些年共同度过了多少凶险,已经数不清了,从前她不耐烦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了能和他肩并肩的站立,她也不在乎累不累的。
竟而不曾后悔过,甘之如饴的这样过了半生,余下的日子不知还有多少,未来还有什么凶险等待着他们,她懒得去想,懒得去猜。
今生有这样一个男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她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前几年,皇太子出世,新帝大赦天下,放了大批宫人。
丰媛也在其中。
她在宫中自苦,心中郁结难消,二十几岁的人苍老得像个四十岁的妇人。
丰庆早年病逝了,丰郢当了家,想留她在家安养,她偏不肯,又勾搭那柳公子,想要再续前缘。
最终落个名声尽毁与人为妾的下场,却也是柳公子可怜她,瞧在她不容易的份上,只当府里多养个闲人。
那人早已娶妻生子,十余年不见,两人都已不比从前,哪还有甚情分在?
这一切,终是她自己所抉择的后果。
丰钰有时想起她幼年见到丰媛的情景,那个被父母视若珍宝宠着的天真女孩儿,怎就堕成了这般模样?
文心又成婚了。
到底跟了那凌天富。
前番也进了京城,住的不远,闲暇时两人还走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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