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父母之于爱子(第2/4页)
花素律动作止住,默默无声许久后,沉静道:“属于内宫的,杀。其余的……”她起身踱步活动肢体,语气满不在乎:“你看着办。”
国安跪地俯首,细缝眼里豆子大的眼仁转了转,随后差点笑出来。
涉事人员都处死,只留了程德一人性命。
不止如此,还将他赐给柳常德。
御赐之物不得损毁,这意味着柳常德不能将人弄死,也不能轻易将他送外头去。
而程德一个太监又是奴籍,资产被夺光他那里都去不了。一无所有又被皇家所弃,他只能依附柳常德。
但柳常德会信任他吗?
一个不受主家信任的奴才,会好过吗?
想到日后,此二人大抵会互相折磨许久,国安便喜滋滋地偷笑,应声道是。
花素律又瞄到国安包着白布的双手,显露出些许不安与犹豫。
跪地的国安一直低着头,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
“这些日子你不必到朕这里伺候。”
正窃喜的国安听皇上语气淡漠地对他说这样的话,猛地惊慌。
以为自己因失察被皇上厌恶,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他刚想为自己求情,又听皇上说:“不要总用布包着,结痂前不要碰水,回去歇息些日子吧。”
一眨眼功夫,国安又眼泛泪光……
他对花素律叩头几下,心绪泛滥地退出去。
外头方圆一直等着,国安见到他,不着痕迹抹了抹眼梢的湿润,对他交待皇上的意思,与自己的观点。
方圆领会了意思,即刻带人往刑司去。
国安回到司礼监,雷厉风行地命人杖毙于新及其他涉事的太监、羽林军。
并扣下程德剥去他的服制,夺回一切权利,清查一切资产,将他打回原形,变回一个无品无级的小太监。
当天傍晚,赏赐的圣旨与赏赐“本人”被送到丞相府。
据传旨回来的太监讲,一向和煦的柳相爷当时脸色就变了,表情属实不怎么好看。
自此之后,程德成了司礼监经典案例,没事就被国安翻出来做讲话内容,警示手下。
“拎清你们的位置,别瞎了眼!以为云朵铺天了,就了不得。云迟早有散的一天,那太阳,她永远是太阳!”
唯独花素律对后续漠不关心,从早到晚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刻石头上。
即便手指被刻刀磨破都不停手,像是入魔又像是自暴自弃。
旁人不敢劝阻,直到多多听春希报信,忍着剧痛从床上爬起匆匆赶来,不顾冒犯夺下刻刀,花素律才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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