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棋局(第3/4页)
郭东抓耳挠腮,情急之下,他想起做火柴的事,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真要做起来,估计多少银子都没够。
“最后一种。”
郭东再次忽闪忽闪眨眼睛,然后一咬牙,挤出四个字。
秦韶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让沈继之截了话头,道:“行了,得让人从容作答,总不能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来,来,下棋。”
石桌上有张棋盘,棋盘上已经摆上了四个座子,显然正准备下棋。
围棋,郭东并不陌生。
大学的时候,他是‘业余四段’,在学校也小有名气,这是上学时唯一值得傲娇的地方。
当然,因为过于沉迷下棋,也让他经常挂科,险些毕不了业,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的,只能去送快递。
两位棋友开始落子,古人是位尊者执白先行,沈继之上来就天元,理论上,这一手是有损的,但古人先行并不贴目,这样看来,第一手天元倒不失为一种即显出为尊者的谦让,又相对公平的下法。
白棋星小目,黑棋直接点了两个三三,都是重实地的风格。
到了中盘,黑棋陷入苦战,白棋盘面占优。
郭东学棋的时候,也打过明清时代国手的棋谱,人家的水平肯定比他高很多,但不可否认,碍于历史的局限,有些下法确实相对落后,若让他们跟后世的国手对弈,他们肯定是下不过的。
他们两人其实也有这个问题,倘若跟郭东对弈,郭东十有八九能赢,当然这很不公平,可能多下几盘,人家摸清了郭东的路数,就另当别论了,郭东判断,他们的棋力,尤其是沈继之,在当世应是不弱的。
黑棋长考,迟迟不肯落子,郭东的注意力转向了桌上的棋具。
棋盘是檀香木的,用漆考究,泛着幽幽暗光,手感极度舒适;棋罐上有浮雕,一只飞鸟站在竹枝上,雕工精美;棋子亦是极品云子。
这副棋具亦非凡品。
前世郭东也想得到一副上好的棋具,但对一个快递小哥而言,只能是个梦想。
“郭东,看似你也是爱棋之人?”
即便是观棋,会下棋的和不会下棋的,也有显著区别,沈继之显然注意到了。
“小子很久没下了。”
郭东含糊地应了一句,如坐针毡,只想早点离开。
“老夫平生别无所好,就爱这黑白两道,凡是遇到爱棋之人,必以礼相待,这样吧,此局终了,你便与秦韶一较高下,若是你赢,老夫便将这棋具送于你,何如?”
沈继之此时已胜券在握,所以心态很放松,好整以暇地提了建议,两眼却看着郭东。
郭东看着架势,已不容他拒绝,只好说:“既然伯父有令,小侄照办就是。”
郭东自己都不知道他改了自称,而且称沈继之为伯父,沈继之闻听一愣,终于也没说什么。
他们这盘棋,秦韶最终以13子落败。
小毛孩子懂个毛啊,要跟郭东下棋,秦韶自然是不情愿,但当家的都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秦韶执白先行,随手在天元抛了个子,郭东在右上斜挂一手,而后,两人落子如飞,秦韶是想早点让郭东投子认输,郭东习惯下快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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