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父子(二)(第2/3页)
虽然大家都知道袁大头请假是怎么一回事,昨天他挨打的消息就通过下班以及住附近的工人,传回厂了。
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毕竟,明面上袁班长请假的理由是在家洗澡时,不慎滑倒,扭到了脚脖子,问题很严重,不能走路了。
至于为什么不走病假,找厂医院开一个生病证明,跟易中海、阎埠贵般,躺着医院里,还能照常拿工资,当然是袁班思想进步,不肯占公家一分一毫的便宜啦。
正副班长都不在,维修班剩余几个人就散架子了,江大军索性去了趟厂里的图书馆,找了几本关于钳工、机械方面的书,借了出来。
虽然他不打算干一辈子维修工,多学习些东西总不算坏事。
回去的时候,路过六车间,就听到一阵人员躁动,有人大喊:“快来人啊,有人被困地下了。”
江大军也顾不得思索,跑步过去,他爹江敬堂也在六车间呢,何况他还是个铆焊工,经常进入密闭环境作业。
“什么人在里面?”
“里面有几个人?”
众人问话的功夫,已经有人进去施救了,可很快进去的人也没动静了,这可把众人吓坏了,谁也不敢再进去了。
“共产党员站出来,谁是党员?”不知何时,李红军也出现在现场,接管指挥现场营救。
“党员已经进去了,就是第一个施救的人。”
“那退役军人呢?”
“刚才进去的那个就是。”
看了一眼不肯进入的众人,李红军叹道:“那大家现在也不能干看着,去几个人搬台通风机过来,对着入口往里吹风。”
江大军看着这些人忙乱的操作,有些头大,地下空间里的人症状很明显:不是缺氧,就是某种气体中毒,等他们置换完空气,再进去救人,黄花菜都凉了,就算救活,也很大可能是植物人,或留有后遗症。
江大军把书扔下,跑到六车间的维修班,推开大门,扒拉出一根很粗的草绳,用力拽着试了一下绳子的状况,盘在身上,跑了出去。
江大军跑回现场,顾不得气息平缓,把绳子的一头,死死缠在他身上,另一头交给在场的众人,跟他们约定好拽下绳子就往上拉的信号,就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地下环境很是阴暗狭窄,但有一盏照明灯,还是能看个大概的,江大军先是粗略打量一下,没有江敬堂,毕竟,他一米八多的身高,特征太过明显。
顾不得舒气,就赶忙走到空间最里头,把一个人稍微抬了下身子,用绳子拴了几圈,就用力地拽了下绳子。
幸亏江大军看过消防人员营救被困人员时,怎么打绳结,一次成功。
随着第一个人被拉了上了,江大军又按刚才的法子救上了第二个、第三个……,一共救上了五个人。
其实,当时负责地下作业的就一个人,其余四人都是因为施救不当被困的。
江大军最后一次出来时,全身已经湿透了,趴在地上不停地大喘气,汗珠子一滴滴地往下滴,只剩下后怕了。
李红军过来紧紧握住江大军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声:“好样的。”
……
下班回家,吃过晚饭,江敬堂招呼江大军出来。
“今天你很能啊,一个人救了五个,轧钢厂没人了吗,用得着你一个刚进厂的毛孩子救人?”江敬堂盯着江大军好一会,才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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