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情假意(第2/4页)
那夜遇刺后,靖南王府的人马早已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引开追杀,另一路负责向邻县求以援手。等到目标分散后,陈景便能避开耳目先行抵达霓县救下冯县令。
冯庆怀自知压榨百姓,贪污受贿罪不可恕,甘愿随陈景回都对簿公堂,指认严游。只求陈景照顾好他那正于临都求学的儿子,其余别无所求。
回都路上,永宁对于陈景故意捉弄于她之事耿耿于怀,自己又像只浇透了的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实在丢了颜面。
二人一言不发相对而坐,场面令人不知所措。
不料路途颠簸,疾驰的车马剧烈地晃动了一番,没坐稳的永宁险些向车外摔去。陈景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拽住,不料用力过猛,两人相拥入怀。
驱车的锦翊听到动静,掀起帘子问道:“三殿下、三王妃你们没事吧?”却瞧见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顿时三人面面相觑。
对于男女之事向来一窍不通的锦翊臊红了脸,立马扭过头去小声嘀咕着非礼勿视。
永宁迅速起身后装作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理了理垂在耳旁的秀发。反倒是向来冷静的陈景手足无措,扯了扯袖口又故作矜持。
回都之路实在漫长,两人再这么干瞪着眼怕是要窒息而亡。
无奈之下陈景先开了这个口,“温姑娘不愧是骁勇善战的镇北侯爷之女,若不是机缘巧合,本王竟不知娶了这么位胆识过人的女子为妻。”
永宁却假意谦虚道:“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值一提,我打小便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哪配得上王爷这番夸赞。”
看着陈景这副不怀好意的嘴脸永宁心里就来气,本以为带兵打仗之人向来不拘小节,可这三殿下竟心机如此深重,如若去唱戏必定是个名角儿。
眼下还有要紧事儿,既然冯庆怀口中那伙神秘人能够自由进出皇宫,必定和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倘若能查到那枚麒麟玉佩,必然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永宁一改前态,不苟言笑道:“三殿下这是要回府吗?”
陈景直言道:“不瞒温姑娘,此事疑点诸多,本王还需在暗中调查一番。不过本王会让锦翊暗中送你回府,确保你安然无恙后再行离开。”
“如今三殿下已然知晓一切,永宁更不该有所隐瞒。”见陈景不想带上自己怕是因为心有疑虑,永宁微叹一声又泪眼朦胧,假意道出真相:
“永宁自幼体弱,姑娘家本不该舞刀弄枪,爹爹为了让我强身健体,这才打小学了些腿脚功夫,若是遇上危险倒也能换一线生机。”
“阿娘与岐黄医馆的瑾娘是故交,常常去医馆调理身子,永宁这才跟着瑾娘学了些皮毛,若是遇上小病小痛倒也能自己开些方子。”
陈景见其言语真诚,便直接问道:“那你可知,救治冯庆怀之子的那位大夫身在何处?”
永宁瞬间梨花带雨,满是感伤道:“那位夫人我是认得的,阿娘生前与她关系甚好。可是她向来游历四方居无定所,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不过阿娘入葬那天她也未曾现身,如此薄情之人不见也罢。”
三年前他虽不在临都,可镇北侯夫人在宫中病发身亡之事人尽皆知。眼前的三王妃泣不成声,倒不像胡言乱语之人,看来她并不知晓那位大夫是月影教圣女的实情。
而冯庆怀向她提及关于那位夫人的事情后,却惹得她想起了逝去的阿娘,这才伤痛欲绝。
眼下寻找圣女的线索又断了。
永宁话未说完,忽然间感到体内真气大乱,急促地咳嗽后,永宁连忙用怀里的面纱捂住嘴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陈景见势不妙上前来扶,为其把脉发现永宁体内气息紊乱,立即运气为其疏通经络。
眼见永宁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陈景这才轻声问道:“感觉可好些了?”
虚弱的她慢慢睁开眼睛,回想刚才可能是因为自己编故事的模样太过诚恳,从而无意触发了体内的噬心咒,好在并没有泄露阿娘的身份,否则今日就要暴毙而亡了。
“许是些旧疾复发了,并无大碍。”说罢永宁靠在车角闭目养神,陈景捏着袖口为其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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